('姜酝抬眼，看向气球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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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爱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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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帮我拿一下这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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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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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愣了愣，目光稍动，看到了站在气球丛后面的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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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时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领子拉高遮住脖子，周遭灯光昏暗，反倒不经意衬出了他眉目间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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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的目光却温柔，眼里盛着暖融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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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病已然好全了，唇色红润，眼尾的恹恹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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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和他目光相撞，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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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广场中央不知是谁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姜酝怔住，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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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低眼去看，方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他手里拿着气球的细绳，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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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哄小孩的方法，都用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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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余光瞥见那位卖气球的老婆婆走远了，她眨眨眼，用手指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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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就不会飞走了。”方时认真地看着她，他说，“你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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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明明都还没买呢。”姜酝轻声嘟囔了一句，她想问方时身体如何，却先一步被他的动作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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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用手指勾住了她手腕上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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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球的细绳是红色的，方时的食指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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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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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他轻轻扯了扯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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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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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咬着舌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随后不自然地移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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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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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也说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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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假咳，只能转移话题：“你身体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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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没得到回答，她盯了半天鞋尖，身旁的人一动没动，连半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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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姜酝忍不住抬头，对上方时有些委屈的眼神，她喉咙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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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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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白天问过了。”方时这才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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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是问过没错。”姜酝竟无言以对，她点了点头，有点尴尬，“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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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是寒暄的流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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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白天有聊天。”方时坚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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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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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都有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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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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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酝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手机，她偷偷看向方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