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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颂一端着碗，胳膊搭在椅背上，背对着他，一只腿搭在座椅上，另一只自然垂落晃着，小口小口慢慢地进食，似是很专心地看着电视机上表演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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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离开基地前在脑海中出现过的问题，此刻又顺理成章地浮现。封言舟低头又喝一口啤酒，被苦得龇牙，缓过劲后他盯着舒颂一的肩膀，问：“你过年为什么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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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视里传出一阵观众的笑声，舒颂一摇晃的那只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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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回头，只是在停顿过后，语气轻描淡写地答：“tvg就是我家，不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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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只腿又渐渐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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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答案叫封言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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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握着筷子的手一点点地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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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颂一的意思是，他也没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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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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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时间，不知是该感叹命运的巧合，还是该诧异于舒颂一的经历，封言舟没能马上接过那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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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餐厅与客厅并没有开许多灯，光线基本上来自于电视机和厨房里。因此他也不能够看清舒颂一在回过头来时的表情，只知道那人在数秒的静默后放下碗筷，拿过一罐啤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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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视机的光线在这时变强了一瞬，照亮舒颂一扬起下巴喝酒时半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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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口气直接喝完了一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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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易拉罐被重新放到桌面，封言舟来不及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就这么逆着光，撞进舒颂一深不可测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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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由于夜视能力并不很好，封言舟有那么几秒钟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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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看不清舒颂一的眼睛，和这人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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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为此往后稍了一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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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安静数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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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封言舟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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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听舒颂一道：“你很喜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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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措不及防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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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问得封言舟愣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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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反应过来，他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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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舒颂一说着，伸手拿过桌上最后一听啤酒，打开，自顾自说，“我不喜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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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着，又喝下一大半，深吸口气，转眸对封言舟说：“新年快乐，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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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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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加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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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道歉让封言舟奇怪地蹙了下眉：“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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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着，伸手拦下舒颂一要继续灌酒的手，却被人挥手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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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颂一把最后半罐也一饮而尽。</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