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李老师呀，”学部主任调好导航，打方向盘倒车，“这考点还挺远的呢，要将近两个小时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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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李老师附和道，“一会儿到服务区了换我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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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部主任姓孟，姜澜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有点儿印象。这个老师风评不太好，总爱挑人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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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子很快驶出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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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的霍晓脸色一直不太好，时不时就看两眼手机，发消息时唇缝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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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末了，霍晓熄掉屏幕，头歪在车玻璃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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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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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晓没转专业之前，在计算机学部里也挺有名，性格大大咧咧的，个头又高，容易让人觉得他是地主家的傻大个儿，很少见到他这么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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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回见到霍晓这样，还是在烧烤摊，他约姜澜喝酒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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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高速后，孟主任偶尔会跟李老师闲聊几句比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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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倚在靠垫上，偏过头碰了碰沈行知的脑袋，压低声音，“霍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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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嗯了声，鼻音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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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放轻动作抖了抖外套，盖在自己和沈行知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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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稍稍抬腰，将身后的靠垫抽出来搭在霍晓身上，给他盖着点儿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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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套下，姜澜的右手握住沈行知的左手，眼睑半垂，压低声线，“我们也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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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点点头，闭上眼。眼皮沉重，挺困的，一闭上眼就能睡着的困，脑袋却又清醒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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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最后沈行知也分不清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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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发冷，整个手都是冰冰凉的，姜澜默不作声的，用掌心将沈行知的手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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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内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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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有意无意的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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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耳畔是姜澜平稳的呼吸声，呼吸很匀，听着有助眠的效果，沈行知跟着他的呼吸，脑袋渐渐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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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是睡着了，又能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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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郭鸣呀，跟你一个办公室的那个老师。”是孟主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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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属于什么事都不愿意掺和的，就管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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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主任的驾驶技术不错，可能也是怕吵醒学生，车开得格外稳当。她仗着学生们睡着了听不见，小着声，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学校里的每一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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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那个谁，二十七八年纪轻轻的，就当级部主任了，肯定上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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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偶尔能李老师附和声，听起来有点儿牵强，但孟主任似乎不在意这点，依旧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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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会儿夸刘春华责任心强，一会儿又提起哪个老师说领导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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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着听着，不知道听了多久。沈行知的脑袋从迷糊中恢复几分清明，他闭着眼，外套下的手捏着姜澜的手指玩，觉得不够，手一松改去捏他的大腿。</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