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眉眼低垂，慢条斯理地将衣领抚平，“你有时间就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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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腹蹭过沈行知颈侧的水珠，是沈行知刚刚喝水时不小心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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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睹一切的贺飞，眼神微妙，不可名状的别扭感让他浑身刺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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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好好，”他好像突然就变得很忙，又揉眼睛又撩头发的，转身就走，“辫儿哥还叫我呢，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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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跳高比赛结束后，周围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志愿者在收拾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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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踢了下腿，将鞋面上粘的人造草甩下去大半，外套险些滑落下去，姜澜又给他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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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会儿去观众席上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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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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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生跟沈行知对视片秒，黑亮的眸子微微闪烁。怪怪的，小狗一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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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出汗了，衬衣后面有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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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最先错开视线，半披着外套往后看，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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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气并不热，这样的温度外面套个外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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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跳高前，沈行知做过热身运动。白色衬衣被汗水浸湿，贴合在他的脊背上，透出的骨骼线条会随着他跳高时的动作变化，若隐若现，无论哪个角度看都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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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从第一轮升杆的时候就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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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不好看吗？”沈行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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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眨巴一下眼，实话实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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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嗯了声，音量不高，似乎是陈述着说：“那我还是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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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冷淡不近人情，实际上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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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哄着、劝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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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神情自然，不动声色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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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变相的默许，又或者，他就是在等着沈行知把外套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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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面无表情地与姜澜对视两秒，皱了下眉，他看不出姜澜心里在打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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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狡猾的小狗，他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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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帮你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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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热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沈行知顿了顿，下意识闭眼。等到男生扯过他肩上的外套，掀起来盖在两个人的头上时，沈行知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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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眼睛睁得圆润，惊讶之余，抬手按在姜澜的肩膀上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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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干什么。”他的语气还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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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季的校服外套微微透光，环境昏暗，罩住的空间十分有限，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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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生轻易逮住沈行知两只不听话的手，摩挲着腕上光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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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呢喃：“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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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行知的手腕太细了，他甚至感觉自己一只手能抓他两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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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澜也确实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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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是操场。”两只手都被抓住的感觉不是很好，沈行知睫毛轻颤，心脏跳得很快，不断散发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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