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抬起头，看向姜澜，“我们哥几个就是为了点小钱，也没想闹大。”

\n

\n马宝莉呼出一口气，长话短说，“他说他闺女在你这。”

\n

\n细枝末节，三言两语。

\n

\n沈行知意识到了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熟睡的小脸儿——曲棠。

\n

\n他侧过脸去，果然见到姜澜的脸色冷下来。

\n

\n“你知道他刚从哪出来吧。”姜澜垂下眼，半张脸都在阴影下，他将一叠有些皱巴的纸展开——是刚刚从老胡兜里掉出来的。

\n

\n“你没问他因为什么进去的？”

\n

\n“嗯……”马宝莉愣了愣，实话实说，“没有。”

\n

\n姜澜把纸展开，“你自己看看？”

\n

\n马宝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大汉，抱着脚的抱着脚，摁着人的摁着人，只好拍拍屁股自己站起来走过去看。

\n

\n沈行知只要想看，轻易就能看到。

\n

\n——这是一张出狱证明。

\n

\n白纸黑字的一段话，鲜红的印章。

\n

\n抛去官方的语句：胡禄海，性别男，因强.奸罪入狱四年，现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

\n

\n……

\n

\n出狱证明在马宝莉的手里被攥成了一团。

\n

\n马宝莉啐了一口，烟掉到了地上。他咬紧牙关，没忍住一脚踹在老胡的腰上。

\n

\n“你他妈的怎么没死在局子里！”

\n

\n胡禄海扭成个熟虾子状，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n

\n其他几个大汉见状，也好奇着管马宝莉要来了那张纸，待他们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嘴上骂的要多脏有多脏。

\n

\n“对不住了，小兄弟。”马宝莉打骂着，抽着空回头跟姜澜道歉。

\n

\n姜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n

\n马宝莉又向沈行知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气不过地蹬了胡禄海一脚。

\n

\n***

\n

\n场面太混乱，吵闹得很。沈行知拉着姜澜离开现场。

\n

\n沈行知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n

\n“就这么不管他们了？”姜澜笑吟吟地问沈行知。

\n

\n沈行知语气平静，“不然呢？”

\n

\n姜澜却听出他没好气。

\n

\n“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姜澜打量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笑着打趣，“报仇雪恨？”

\n

\n沈行知沉默一会儿，想了想，“……下次。”

\n

\n姜澜压着唇角，故作惋惜地叹道：“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

\n

\n沈行知转身就要回去。

\n

\n“我开玩笑的。”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