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一直没作声，此时默不作声地下车，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在不远处找了个水泥墩子坐下，面无表情地看向警局的方向。兜里有一盒烟，有许多碾碎的烟草洒在里面，手指尖也是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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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不抽烟，可是烟草的味道会让他想到某天晚上的江喻，使他在烦躁中找到一丝冷静，也使他在接连不断的熬夜里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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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喻跟了过来，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总是忍着不想他，现在人在自己面前了，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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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一开，信息和未接电话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看着那些名字，江喻感到前所未有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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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计划准备怎么办的？”陆悬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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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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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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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喻沉默了一下，低声回答：“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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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悬冷笑一声，“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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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国后会给你们报平安，然后把小兰安顿好，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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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半句仿佛是给自己的辩解，江喻心虚了。店长的怒怼他能全盘接受，可是对着看似平静的陆悬，他心里没底，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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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一阵沉默，当江喻想再开口的时候，另一部手机突兀地响了，是一个境外来电。江喻按掉后，马上又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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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接吗？”陆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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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喻眼皮一跳：“那你等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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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正准备找别的地方接电话，陆悬又问：“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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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句话六个字，把江喻硬控在原地，硬着头皮在电话将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虽然没开外放，但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出来，足以让陆悬听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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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今天该出发了吧？进y省之后，我会叫人去接你，事情都还顺利吗？”楚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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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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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楚荇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问：“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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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兰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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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小兰没杀人，所以不需要出国，也就不再需要她的帮助。楚荇沉吟片刻，无奈地笑了一下：“小鱼，对妈妈这么无情吗？需要的时候低声下气地求我，不需要了就变得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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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喻：“过奖了，都是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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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关系，我相信会有下一次的，只要你还和这次一样求我，我依然会帮你。记住，妈妈是你永远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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