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五官精巧，双眼皮似薄柳叶清丽，本冷的眼眸对上念西澄时，却盛着无限的温柔。

\n

\n念西澄屏住呼吸，不敢擅自打扰对方，怕对方溜走。

\n

\n对方也没有妄动，神情看起来反倒才像不敢惊扰念西澄，小心翼翼，却又眷恋。

\n

\n许久，还是小人鱼勇敢搭话，“你是我的族人？”

\n

\n族人。

\n

\n这个用词令男子眼睫轻颤，像是庆幸念西澄还愿意用这个词描述他。

\n

\n男子柔声问：“你不怕我？”

\n

\n“怕你？为什么要怕你？”念西澄笑，“我不怕你，我好像还有点，想你。”

\n

\n紧接着传来男子的抽泣声，似是承受不起念西澄的想念。

\n

\n念西澄吓一跳，以为自己把对方弄哭了，忙担忧问：“你不高兴？”

\n

\n“不。”男子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笑起。

\n

\n清寒的颜一旦温柔地笑，就呈现出让人溺进去的美丽。

\n

\n男子说：“我只是在回顾一些痛苦的回忆，避免遗忘。”

\n

\n好矛盾。

\n

\n念西澄不解，“既然是痛苦的回忆，为什么还要特地回顾？忘掉不是更好吗？”

\n

\n男子忽而跃进海水，而后冒头，上身浮在水面，朝念西澄招手。

\n

\n恰好这处海岸断层清晰，足以支持岸上的小人鱼与海里的大人鱼接近。

\n

\n念西澄驱轮椅过去，见男子朝自己伸出手，悬停。

\n

\n念西澄没躲，安静等男子触碰，男子这才放心，将手探上念西澄的侧脸。

\n

\n一个极尽怜惜的抚摸。

\n

\n“有些事，我不希望你记得。”男子说，“但我得替你记得。”

\n

\n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念西澄听不懂。

\n

\n念西澄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不知道男子在说什么。

\n

\n但看男子的态度，听男子的语气，念西澄猜，自己和对方一定有过很紧密的联系。

\n

\n“对了。”念西澄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教授说有人来接我。要来接我的人，是不是你呀？”

\n

\n男子微笑点头，并不隐瞒，“是我。”

\n

\n念西澄放心笑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这么好，我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

\n

\n单纯的语气令男子莞尔。

\n

\n男子舒一口气，思索片刻，才说：

\n

\n“不来见你，不是因为傲慢。我只是担心你会怕我。”

\n

\n遥远的身后有交谈声传来，似是附近的渔民恰好经过。

\n

\n男子警觉，注意到，沉下表情，对念西澄说话的声音仍然温柔：

\n

\n“我们很快还会再见。”

\n

\n人鱼跃入海水深处，消失在念西澄眼中。

\n

\n海边返程时，念西澄遇到的渔民们很自来熟。

\n

\n哪怕平时没什么交集，渔民们也还是愿意拉着漂亮孩子嘘寒问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