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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擅长攻心的人，城府与手段远比一般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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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层层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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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贵方要带走他，给出的理由，有且只有一个，即认定我不适合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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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如此，也请贵方证明比我更适合。否则同理，我也不能把他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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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次，对面久久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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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夜哪怕是凌晨，匿名邮件回复也堪称秒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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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今夜，主动的人换成了关路远，两次迟疑，都暴露了对方的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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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照关路远的推理，“人鱼通路”本可以像关路远所说，给出家属关系或强制手段这种更无懈可击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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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对方并没有，只是给出了“合适与否”这种没有量化的，非常主观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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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见，哪怕“人鱼通路”有监护人的资格，念西澄也没有必须被监护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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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人鱼通路”有收容人鱼的资格，念西澄也没有必须配合被传唤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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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道德与法律都无法限制的情况下，强势的一方，自然成了关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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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谈不成客观，只能谈主观的情况下，关路远手中捏着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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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教授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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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谈及是否合适照顾他，没有什么臆断，比作为独立个体的他本人的主观，更具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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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贵方甚至未曾出面与他建立过关系，更遑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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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匿名邮件秒回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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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弱气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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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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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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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他害怕陌生人，他更喜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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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达程度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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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对面尚未回复，胜负也已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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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名不正言不顺的，成了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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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久，匿名邮件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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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依旧不认可你。我们会持续观察，直到他转变心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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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是强硬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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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依稀带了些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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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无悲无喜，客气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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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欢迎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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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便关闭了邮件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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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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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可以暂时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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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谈判，对面的态度与优势，从始至终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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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若做过关教授“冷漠绝情”风评的调研，“人鱼通路”接回念西澄这件事，可谓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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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连原先的关教授本人，都没预料到的变量，扭转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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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便是，关路远对念西澄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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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鱼通路”想不到，关教授的学生们想不到……</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