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轻辞
第28章 李轻辞('这回教授回答得很利落，“你先学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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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上的念西澄闻言，动了动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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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是久未活动的肌肉变得酸麻，加之人鱼大脑没有调动腿部神经的相关经验，念西澄疼得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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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关路远，“我不能先学会用那个……洗衣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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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笨拙地复述从常雨霖那儿学来的专有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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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直视小人鱼可怜兮兮的表情，仍旧波澜不惊，“为什么我宁愿自己动手，也没先教你怎么用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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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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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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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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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便开始设想，假如自己会用洗衣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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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天快乐地洗完澡后，就可以被教授抱着去洗衣机前面，把衣服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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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被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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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洗衣机洗好了，再被教授抱着去烘干机面前，把衣服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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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被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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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烘干机烘干了，再被教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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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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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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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授得一直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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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负重只有衣物，教会了念西澄用洗衣机，反倒负重多了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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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也从念西澄表情看出，这人鱼应该是想明白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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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你也不必认为我是在照顾你或对你好。我只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对我更轻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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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回，小人鱼反倒成了坚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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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摇头，笃定道：“教授就是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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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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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继续说：“教授可以不管我，但还是把我捡回来了。教授可以让我被关监狱，但还是教我穿衣服。教授可以只让我泡在水里，但还是给我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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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人鱼看向房间里吐水雾的机器，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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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加湿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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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加湿器。”念西澄把话补完，“所以，教授不是为了轻松，教授就是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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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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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回视关路远，被教授并无波澜的目光看得疑惑，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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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收回视线，垂眸，抬手毫无意义地掩了下唇，轻咳两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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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之。接受人类教育的前提是，你要先学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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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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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西澄点头，随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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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目光正追随着关路远，而关教授此刻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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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教授要走了吗？那我什么时候学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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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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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这句话，关路远就加快脚步走出了小人鱼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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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上房门后，门外的关路远才微微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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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略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