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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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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点八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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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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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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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夕阳已逝的微凉海风，在对峙的师徒间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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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被抱在怀里的小人鱼拽了拽教授的领口，天真问：“人都到了，还不能开始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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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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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石巍与常雨霖泪汪汪地看向小人鱼，像看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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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吧。”关路远选择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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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现在算是课余时间，暂时不必那般追究准时的原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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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那小鱼……”石巍伸长双臂，准备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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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一动没动，没打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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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上教授并未和悦的脸色，石巍灰溜溜丢了句“不要了”，拉着常雨霖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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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授，我们玩什么？”待在教授怀里的小人鱼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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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低头看他，也轻问：“你想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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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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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看向海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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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穿着毛衣长裤的俩学生非要在大冬天作死，把裤管卷起来，踏进冰冷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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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冻得直哆嗦，尖叫着跑回岸上，等缓回神了，又试探地重新踏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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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哆嗦，尖叫。循环往复。记吃不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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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溅起的水花把裤管都打湿，回程吹了凉风，又得遭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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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确实很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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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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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又看向怀里的小人鱼，出门前他特地给人换了套短袖短裤，只在浅水区玩的话，不会把衣物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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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能玩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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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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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听不懂要怎么做到“只玩一点点”，但小人鱼还是乖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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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关教授就身体力行地演示了，怎样叫“只玩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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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臂弯勾着小人鱼的腋下，把人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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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浪上上下下，堪堪先没过小人鱼垂下的趾尖，随后才没过其身后男人褪了鞋袜的赤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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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低温还算在关教授的忍耐阈值之内，教授算是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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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对小人鱼来说，温度完全压制不住好奇心，他饶有兴致地探出足尖，去够那翻腾的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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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透着粉的趾头悬在墨蓝色的水面，被风推动的浪尖水体变得轻盈透亮，足够跃起，吻住小人鱼的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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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是还没用这副人体好好感受过海水，小人鱼觉得有点痒，咯咯笑起来，把脚缩得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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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被提溜着试探水的猫崽子，像被拎着快放进浴缸的小孩子……</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