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轻辞
第4章 李轻辞('常雨霖故意在此停顿，没把话说完，以为这种留白足够让小青年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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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小青年居然疑惑地重复：“什么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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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石巍原地蹦起，“反应这么快？是不是接受过对关键词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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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半句在关教授面无表情的凝视中，被石巍狼狈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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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教授依旧维持着单膝曲地的姿势，点头示意常雨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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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常雨霖便接着问小青年：“你的认知中没有‘警察’这一概念吗？那……‘法律’，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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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律’……”小青年咀嚼字眼，而后转译，“我知道‘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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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哦！”这略显古早的措辞令常雨霖哽了一下，“‘律法’也行。总之，你现在不穿衣服有伤风化，自称‘人鱼’目的不纯，没有证件身份存疑……如果再不坦白，警察叔叔就可能根据‘律法’，把你关进监狱里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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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监狱？！”小青年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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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一直懵懂且平静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瞬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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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常雨霖点头肯定，换来小青年瑟缩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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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接着，就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刻，小青年眼皮掀合，豆大的泪水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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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得众人皆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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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因为小青年说哭就哭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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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因为小青年哭起来……该说不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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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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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颗似玉豆的泪珠，映着阳光，闪着鱼鳞似的光泽，坠在渔布上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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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睫细细密密地抖着，沾了水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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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围观居民更加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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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好看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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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孩子说谎也没什么，‘叫骗子’是不是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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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呀，孩子犯点小错，把人吓哭也太可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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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看优势在小骗子一方，石巍忙求助：“教授教授！赶紧拿出您平时震慑全场的气势救救场！顺便再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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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看石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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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石巍忙打了下自己的嘴，改口，“教育！教育一下这只迷途的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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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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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嘴唇嚅动一刹，似乎真在酝酿如何开口，但下一秒就把唇关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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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关路远看到，那小青年似乎也被自己的泪珠震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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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双柔且纤的手臂从渔布中探出来，布缝里白花花的肤色晃了下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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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泪水被小青年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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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青年难以置信地观察到泪珠碎成水面的正常现象，竟然哭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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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呜呜呜！我的眼泪怎么不会变成珍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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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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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不少关于鲛人的民间传说版本，人鱼的眼泪都能化成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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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海边小青年的“人鱼设”，也遵循了这一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