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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转向苏衡，“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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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瞥过车筐和车把上挂着的菜肉，点了点头，辞了老李，转手接过车子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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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坐到后座，对老李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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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李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一脸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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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路沉默着回到家里，苏衡把拎上来的菜肉放到厨房，到书房绘制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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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归置好食材，见时间还早，到客厅看书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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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1988年，要是进展顺利的话，她能搞副业暴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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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时机未到，还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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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忙得告一段落，转到客厅，见孟蕾捧着《钟鼓楼》，看得聚精会神，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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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婚后，他就没见过她看书看报，数落他没事看乱七八糟的、浪费钱的次数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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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本《钟鼓楼》是他买回来的，当天她说他有病，除了乱花钱就不会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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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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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察觉到他视线，抬头迎上，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你看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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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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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瞧瞧。”自打脸的滋味儿不好受，但那是自己种下的因，孟蕾愿意坦然面对，“你想看电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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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嗯了一声，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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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春节期间，电视台不是重播晚会，就是播放大火的电视剧，他其实都没什么兴趣，电视很多时候的作用，只是看看新闻，做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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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一点左右，孟蕾放下书，把书签夹在看到的位置，到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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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多久，饭菜的香气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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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指关节碰了碰下颚，似是而非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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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砰砰砰地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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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不用看也知道，是他老爹来了，快步过去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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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匆匆进门，把带来的四个餐盒放到饭桌上，“赶紧把昨天的餐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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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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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候，孟蕾走出来，笑得非常礼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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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颈子一梗，看到她系着围裙，笑了，“蕾蕾做饭呢？”语气难掩惊奇。谁不知道，他小儿子娶回了个小祖宗，还是特能作妖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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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说：“是呢，怪我，应该打电话说一声，以后不用给我们送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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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可是好事儿，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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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要不要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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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了不了，老同事在家等我喝酒呢，改天吧，过几天我跟你妈一块儿来。”苏伯海顿了顿，“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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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成啊，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多做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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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眉开眼笑，“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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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拿着餐盒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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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说：“我车子出了点儿毛病，你下去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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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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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蕾蕾去忙吧，回头见。”苏伯海对孟蕾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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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嗳，您路上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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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的车子并没问题，只是有话跟小儿子说。到了楼下，他问：“跟蕾蕾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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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好。”苏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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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伯海一本正经地教育他：“结婚了就尽量往好处过，别瞎折腾，离婚是那么好玩儿的？用你妈那原话说，单算再婚的投入成本就很大，我呢，就是老观念，办了手续就不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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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衡失笑，“先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孟蕾不是东西都有过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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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当着她的面儿，我跟你妈是挺生气的，”苏伯海只能说大实话，“但是一瞧见人吧……你说你要是跟她离了，怎么可能找到比她还漂亮的？”尤其小儿媳妇好好儿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是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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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打一开始就不同意，她瞎闹腾，过劲儿了就好了。”苏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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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就得这么想，比你小好几岁，你得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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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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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了，我放心了，走了，你也回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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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间的饭桌上摆了六道菜，红烧肉、肉丝蒜苔、西红柿炒蛋、盐煎豆腐是孟蕾做的，苏伯海送来的是小鸡炖蘑菇、炸丸子和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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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蕾歉然道：“怪我，真该打电话告诉爸妈的。不过正过年呢，菜多一些也好。”</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