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了砍点竹子回来做篱笆。”谢烨拿着烧了一半的柴火棍比划，“篱笆外还能种花。”

\n

\n柏青在炭棍圈出来的空地上疯跑吆喝，“种西瓜种西瓜……”

\n

\n马桂花看着被挖得凹凸不平满是土疙瘩的地，呐呐道：“我家也种。”

\n

\n柏翠摸了摸她头顶，笑道：“成啊，你跟着我学，学会了就自己种。”

\n

\n马桂花抽了抽鼻子，“可我家没菜种。”

\n

\n柏青不知何时蹿过来，道：“我家种完有剩的给你，不过你种的菜得分给我家点，不然我不给你种子。”

\n

\n听这话，柏翠要来抽他，“大哥在家呢哪轮到你做主了？”

\n

\n柏青扮着鬼脸跑远。

\n

\n谢烨安慰马桂花，“别担心，野韭菜野蒜苗这些能移栽，等我挖了带回来分你，你种在院子，好好施肥浇水，韭菜长得好每年都能割。”

\n

\n马翠花扭着衣角，道：“那我还帮你挖地，当菜种的报酬。”

\n

\n见她脸蛋虽脏兮兮满是泥土，可眼神清澈又诚挚，谢烨真是稀奇。

\n

\n就马大壮那德行，能有这么懂事的几个孩子，还真是破窑出好瓷，歹竹出好笋！

\n

\n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真是便宜那个懒鬼了！

\n

\n隔壁院传来欢呼声，靠近院门的马有财已经丢下铲子飞奔出去……

\n

\n日头懒懒半挂在山顶，林子的鸟叫声好不热闹。

\n

\n河边的捣衣声一声更比一声快，妇人们各自加快速度。

\n

\n山里一旦太阳落山，天黑的很快，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n

\n马氏将所有鞋子拿到下游，用草绳串好后扔河里冲泥，有些泥块太大，还得用木棍戳下来。

\n

\n有妇人见她冲鞋快，想学，结果发现人是将草绳从脚腕处的鞋口传到前面破洞处，自家鞋子即便前面有破洞也早早补好了竟是没法串，只得一双一双冲。

\n

\n马氏有些不好意思，道：“晒干了正好补一补。”

\n

\n“是哩，你家孩子还小，长得快，有金穿不了底下弟弟妹妹还能穿，补一补能穿好几年。”有妇人应和。

\n

\n随着铺在地上的金色慢慢远离，河边的妇人越发少。

\n

\n马氏是最后一批回家的，和其他妇人一样，半干的衣服叠好放盆里，鞋子提手上，端着盆爬坡回家。

\n

\n院子很安静，隔壁却是热闹，阳光铺了半院。

\n

\n从后院抱柴火出来的马有金见到人将柴火扔灶房门口飞奔过去欢呼，“娘，你回来了。”

\n

\n虽然腰酸胳膊痛，可看到儿子的笑脸，马氏觉得身上的酸痛都减轻了，应道：“哎，娘回来了，你弟弟妹妹呢？”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