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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小子，盯闻冬比谁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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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冬一口气跑回到病房外，闻一鸣握着笔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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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闻冬，他蓦地红了眼眶，哆嗦地说：“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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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在看过知情书上的内容后，他无法承担手术失败的后果，不想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可他的懦弱却也让他连唯一的希望都不敢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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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冬跑得喉咙干哑，心脏在胸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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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极力保持着冷静，扫了一眼确认书，说：“你已经成年了，闻一鸣，你不能总躲在别人身后找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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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一鸣使劲摇头，一把拉过她把笔塞到她手里，“姐，你签吧，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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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冬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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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一鸣睫毛被泪水打湿，定定地和她对视，像在承诺：“你做决定，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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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救或者不救，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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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代平的命像这支笔一样落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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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落在这个她说不管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的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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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冬觉得可笑，垂眸看着他给自己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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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想了两秒，她横垫过手机，摁动黑色签字笔就要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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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笔前一刻，“姐。”闻一鸣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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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艰难咽下口水，“开颅手术……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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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冬顿时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眼神倏然变冷，“闻一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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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星序就是在这个时候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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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一鸣没注意到，压低话音：“你以为我不想救爸吗？但之后他要是好不起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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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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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代平情况恶化成眼下这样，不救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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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救了不论生死，费用上肯定会再添一笔。能活着自然是好，就算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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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就怕他从手术台上下来挺不过去，到时候才真的是人财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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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一鸣不仅是担心，他也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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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医疗条件这么发达，手术未必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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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脑干出血，一切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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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植物人也算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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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想闻代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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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不是绝不是以昏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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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星序走过去，闻一鸣迅速擦干眼角的泪，垂眼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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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一鸣，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很爱他。” 闻冬说，“现在我才发现，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