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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说实验室的杀菌喷剂了，就连火化车间用来勉强遮掩的福尔马林都没有，就是纯臭，人类倾尽所有修辞手法都描绘不出来的臭，比断电一个月的冰箱里的肉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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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最可怕的是，这种臭带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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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难描述死气具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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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亲眼见过死亡的人，一定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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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柚在给脸上戴第六个口罩时终于认命，口罩真的没用，在进来的十分钟后，她鼻腔里的毛细血管已然被尸胺腌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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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杨乐荷将尸体搬到卫生间，用水管接上水龙头，水阀开到最大，冲洗逝者身上的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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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彻底将遗体弄干净，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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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将逝者送上殡葬车，池柚摘掉口罩和手套，闻了一下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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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感觉不仅是这套衣服不能要了，她整个人都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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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乐荷问池柚需不需要回家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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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柚想了一会儿，她现在既不想回自己家见妈妈，更不想回枫江林邸见白鹭洲，于是反问杨乐荷，殡仪馆有没有宿舍可以住宿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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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乐荷说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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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柚便发消息给妈妈和白鹭洲，说自己今天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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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秋婉还好，跟池柚确定了一下人身安全后，就和她说方便的时候回家既可，但回家后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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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问池柚是不是要回自己家，池柚说不是，是要加班。白鹭洲对这个说法似乎有点怀疑，但没多问，只让池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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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天早上起来，池柚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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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白鹭洲说，还得加班，不能回枫江林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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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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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三天的晚上，池柚在宿舍浴室洗了第十遍澡后，闻一闻，还是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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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白鹭洲说，又得加班，依旧不能回枫江林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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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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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四天，池柚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已经瘫痪了，让刘农帮忙闻，刘农捏着鼻子客气地说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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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再次和白鹭洲说，加班没结束，今天也不能回枫江林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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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这一次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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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隔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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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上起来，池柚打开手机，意外地看见了两条白鹭洲半夜发来的消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