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可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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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爷爷奶奶一个忙着送走亲戚，一个忙着揽住大姐白鹤丹往屋里走，二姐谈笑风生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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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熙熙攘攘，热闹退去，白柳斋门口只剩下白鹭洲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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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孤零零的，拄着一根手杖，仍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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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有个人还没进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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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白鹭洲和姐姐们同时都带来了礼物。可是，奶奶却下意识地，只把白鹭洲的那一份随手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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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姐是奶奶的心肝宝贝，二姐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她们的心意都万分重要，是要拿进去亲手拆开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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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白鹭洲的心意，只代表白鹭洲自己一个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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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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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好像是池柚第一次看到白鹭洲的脸上出现掩饰不住的情绪，虽然是侧面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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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远远的，她看见白鹭洲的眉毛一下一下皱着，嘴唇抿得很紧。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喉头一直在动，不停地吞咽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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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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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柚知道，白鹭洲不会让自己在外面哭，或者有可能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允许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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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习惯忍耐了。这片刻的失态，也仅是在强忍之下压不住的一点点外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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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漆漆的古旧大门前，艾草还挂在铜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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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街道空气里熏草药的味道浓得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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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晚上，池柚刷到了白鹭洲发的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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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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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那四百多条微博里的第三条【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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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033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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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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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累是一个很中性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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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中性就意味着定义模糊, 难寻本意。可以理解它是工作劳苦的感慨，也可以理解它是感情中的心力交瘁，或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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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这句牢骚的人只会知道这个人累了, 但猜不准这两个字背后的具体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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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连发牢骚都要加一层朦胧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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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池柚却亲眼看见了密码背后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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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通过这些年对白鹭洲生活的碰触，她大概也能解码前两个好累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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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鹭洲会感觉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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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很拼命。念书就专心致志要拿同辈里的头几名, 读研读博就专挑云州名声最响的导师那里考, 试卷要第一个交，上课要第一个到，做出的课业永远是一沓纸里面最有价值的。</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