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起丹暮
\n十七岁的鹤承渊。
\n
\n与之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王不同,如今的少年惨不忍睹,身上几乎没有完好之处。
\n
\n他低垂着头,已是苟延残喘,显然他的上一场战斗是死里逃生。
\n
\n少年湿漉沾血的乌发一缕缕凌乱披散在肩,丑陋污秽的素衣缠身,浑身血迹,手脚被束缚,铁链在身后笨重长拖。
\n
\n看守踢了脚他的铁链,粗鲁将他推进斗场,受伤的脚流淌着血,这一推身影不稳,直接朝前扑去,当所有人等着看笑话时,寒光闪过。
\n
\n轰——
\n
\n看守被他一刀了断。
\n
\n倒地之声震耳,少年稳住脚步,薄唇勾起,抬起头来,微弱的白光映上他不惧的面容,肮脏的白凌缠眼,满脸是血。
\n
\n沈知梨为之一震。
\n
\n鹤承渊的眼!
\n
\n这不断流出的血,是近日所伤!
\n
\n她竟不知魔王还被伤过眼,难怪他厌恶色彩,不过……她也没多了解他。
\n
\n奇怪……她为何会有一刹心颤。
\n
\n恐怕是对他还尚流一丝畏惧。
\n
\n少年手握匕首,准确而言那是一把双头刃而非刀,握刃的手鲜血淋漓,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n
\n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莫名“盯”住沈知梨的方向。
\n
\n沈知梨被“瞪”了个激灵,浑身发毛,不由后退半步。
\n
\n很快鹤承渊收回目光,这才让沈知梨提起的一口气长呼出去。
\n
\n看守血尽而亡,鹤承渊这出乎意料的举动,令赌徒更加兴奋,押注从三百万两追加到三百二十万两,还在持续上升中。
\n
\n他的对手不过才十万两,若不是已押入的注不可更改,现在都怕是要骤减。
\n
\n对手脸色不好过,仇视着鹤承渊。
\n
\n所有杀奴都以为赞够银两后就能为自己赎身,又怎么会知道身价高涨等于死期,毕竟他们可没见过外面的太阳,又怎会知晓人心的丑恶。
\n
\n“三百五十两!!!”
\n
\n“是否追加!”
\n
\n“开局前追价所得可翻倍!”
\n
\n“加不加!加不加!”
\n
\n四周赌徒掏空家底往上加价,为何,因为面前这不及壮汉高、不及壮汉壮的少年,杀了陪伴自己十多年的看守,在暗无天日里唯一亲近、陪伴他的人。
\n
\n这是个疯子!
\n
\n一个杀奴会配一个看守,而鹤承渊的看守,从他五岁进赌场时就带着他,是近似父亲的存在。
\n
\n杀奴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鹤承渊不同,他有名字,名字便是他的看守赋予。
\n
\n“最后时间!十!九!八!”</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