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白晓阳有些无措，段屿的呼吸就打在皮肤上，头埋在那里的样子更像是……白晓阳迷蒙地眨了眨眼。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反而段屿更像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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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疑了半晌，白晓阳想试着伸出手去拍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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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段屿闭着眼呵止，“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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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晓阳没有再动了，但不是因为段屿让他不动，而是他惊讶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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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段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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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我求你了，白晓阳。先别动，好不好，”段屿深深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脸，鼻梁贴在白晓阳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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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能轻易嗅到的满腔青草味，现在只剩下血和硝灰的腥锈。他忍不又用力了些，低声说，“在楼下听到枪声，还以为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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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接到电话的候，他瞬间就察觉出白晓阳的情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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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以为能藏住心事，实际上演技烂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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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不至于将情绪挂在脸上，但其实很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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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第一天，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白晓阳对自己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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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那是敌意还是别的什么。段屿被用那种目光盯惯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白晓阳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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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有些东西，他发现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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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在他和jas接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隔着那不近不远的距离，白晓阳沉默的目光直直地和自己对上，说愣在那里也不像，隐秘地端详也不像，那时候他就知道，白晓阳和别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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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避讳同性的身体，脱上衣的时候移开目光，厌恶皮肤接触。逗起来真的很有意思，同时也很快确定了白晓阳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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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应该排斥厌恶，但并没有。明明深恶痛疾，刻意装满了偏见，但他就是讨厌不起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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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白晓阳的脸就会心情很好。和他拌嘴、故意惹他生气，也会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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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有趣。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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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什么都不缺，因为物欲被极度满足，时间一长人就会变得麻木，温吞又怠惰，在早就对一切失去兴趣之后，白晓阳让他久违地感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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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怪人，明明日子过得很差，却依旧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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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可以利用他来获得捷径和需要的东西，却怎么都不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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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说高洁倨傲，却为了生计什么都敢去做，好像自己的身体又忽然不值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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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是在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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