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慈伸出手，擦去了戈尔曼眼角渗出的泪水。

\n

\n他看起来很平静。

\n

\n神情?冷淡、姿态温和，只是下唇和双手却在不住颤抖。晶莹泪珠从他深邃的眼眶滚落到任慈的手中，和人类一样，恶魔的泪水居然也是滚烫的。

\n

\n戈尔曼的头顶冒出了思维气泡。

\n

\n【好痛。】

\n

\n【像是刀割。】

\n

\n【但这是正确的选择，没必要让它受苦。】

\n

\n说的是小蛇吧。

\n

\n它到底是来自戈尔曼的腹腔，哪怕是恶魔，拥有血肉之?躯，理应也会对后代的死亡产生生理上的痛苦。

\n

\n更遑论?，是戈尔曼亲手掐死了它。

\n

\n由她的灵魂组成是吗？

\n

\n为戈尔曼擦去泪水的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脸颊，任慈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皮肤。

\n

\n“那么，”她开口，“我知道如何彻底拥有你了。”

\n

\n“什么？”戈尔曼愕然抬头。

\n

\n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晶莹水珠摇摇欲坠，随着?戈尔曼自然而然眨眼下落。

\n

\n任慈苦笑几声。

\n

\n“我其实也在犹豫，我想要的是你，贝尔，但你是恶魔，我该如何拥有你呢？现?在……也许这才是它出世的缘由。”

\n

\n既然是她的爱欲，她的渴望。

\n

\n那么……

\n

\n任慈想，也许孕育一颗蛋，也并不完全是戈尔曼强行?绑定自己。

\n

\n她也确实想拥有他，却始终忌惮恶魔递来的要求，不是吗。

\n

\n柔软的指尖碰触着?他的脸颊，人类的体?温温暖了恶魔的体?温。

\n

\n“我答应你，”任慈说，“与你签订契约。”

\n

\n戈尔曼身形剧震。

\n

\n他张了张口，似乎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戈尔曼像是不认识任慈般，反复打量着?她的面孔。

\n

\n“你不愿意吗？”任慈笑着?问。

\n

\n戈尔曼侧了侧头。

\n

\n他当然不会以为任慈会轻易答应，尤其是……在他们?已经坦白之?后。戈尔曼自然而然地低头，看向手中已然断气的小蛇。

\n

\n恶魔立刻明白了。

\n

\n“它也拥有你的灵魂，”戈尔曼低语，“你要我把它吃下去。”

\n

\n在自然界，没能存活的后代，被“母”体?吞吃入腹，是很常见的事?情?。孕育它消耗如此之?多的心血，最后回归培育自身的腹腔，为其补充营养，天经地义。

\n

\n而起初戈尔曼想要的，就是吃下任慈的灵魂。

\n

\n现?在她可以给他了，哪怕只是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