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还有，在晋阳侯府的那一夜，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了，甚至连烟罗都被你蒙骗了过去，拿着拾到的一块手帕，提醒本王，溪明就是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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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忽而弯起唇角，笑意带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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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也是你刻意栽赃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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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怎么就认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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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块手帕，的确是溪明的没错，但是他见江寒衣在雨里浑身浇透，样样都缺，遂好心与其他衣物等一起备了，叫人送过来的。是你故意从中抽出它，抛在刺客逃跑的路途上，想要引人怀疑他，而替自己撇清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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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夜，你久久不见人影，直到本王遇刺，才姗姗来迟，只轻描淡写道，见本王与江寒衣在一处，不便打扰，才在廊下站了半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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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找遍借口，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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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冬怔怔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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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会儿的工夫，她脸上显得没有什么血色了，露出极大的困惑，甚至夹杂着几分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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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一直都疑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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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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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您为什么还将明公子休弃，连夜送回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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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然，怎么能让你信以为真，毫无戒心，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今夜再一次来算计本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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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们说话的当口，远处的厮杀声好像陡然逼近了许多，其间交杂着一些惊呼、混乱之声，仿佛生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只是她们在此处，看不见，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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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遭众人的脸色，便都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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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薛晏月先一步骂出声来：“你敢跟老娘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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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长宁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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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是凝视着面前的婢女，轻声问：“越冬，背叛本王，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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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冬低下头，默不作声。她的神情像是挣扎了几番，良久，还是抬眼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自嘲，但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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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若反复不定，是最没骨气的。我做了便是做了，功败垂成，于计谋上输了殿下一招，我也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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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道：“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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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应她的是一支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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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树丛后面射来，在半空轻轻一声呼啸，在今夜两军交战的喧闹声中，甚至显得很不清晰。</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