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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要是真的想，只需一个诏令，调动部署在东南一带的十万大军，收服东瓯，也不过数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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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如今的顾虑，全在于眼前冥顽不灵的小女人，和她腹中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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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道理，谁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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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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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子向来感性胜过理性，尧窈又是个中翘楚，想着若不是王姐，她至今还在高塔上囚着，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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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滴泪落了下来，淌到了男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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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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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盯着那串珠似的泪，一度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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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她哭的时候，她不哭，不想了，她倒是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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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叫他收，还是不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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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收，是不可能的，浪费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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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如今也同明姑一样，随身携个小袋子，专门来放置这些值钱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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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尧窈看着男人一颗颗地捡珠子，心头更是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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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就知道，他为的便是这些玩意儿，哪里又是真心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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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就没几个真心的，更不提帝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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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尧窈说不上心里头的滋味，翻江倒海般滚过一茬又一茬，最终又归于了平静，轻易不让人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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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泪也止住了，身子转过去，不肯再便宜男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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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为帝王，容渊的骄傲自然异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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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散落在床榻上的珠子全都拾起，装得锦缎做成的袋子鼓囊囊，再塞到尧窈手里，绷着声音道：“收好，给儿子存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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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嫁妆。”尧窈犟起来，皇帝老子，她也照怼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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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一样。”男人深吸口气，缓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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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一样。”儿子，女儿又怎么可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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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气梗在胸口，没能压下去，再吸一口，强扯起一边嘴角：“你若给朕生个女儿，朕会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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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好的东西，又有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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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尧窈总算抬眼，正正经经看着皇帝道：“包括皇上坐的那把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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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脸色微变，没能忍住，轻斥：“胡闹，你以为大晟如东瓯那般，让女子当政，弄得民不聊生，国弱势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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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就是歧视女子，对王姐有偏见。”尧窈一时怒气，腾地一下就要坐起，奈何肚子大了，没稳住，险些栽倒。</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