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劝明姑宽心：“你们就是想得太多，过于谨慎，这世上的人还有谁能大得过皇上，只要皇上愿意，旁的那些人再不满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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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想到尧窈的态度，明姑仍不能轻易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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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了夜里，明姑同尧窈秉烛长谈，话里已有些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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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再想想，莫说皇帝，寻常男子，能做到这样的也不多，姑娘家总要嫁人，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王太女身边，这女儿家，最大的福气，还是寻个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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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姑就是钻了牛角尖，良人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了，懊悔不及，可好在峰回路转，老天给了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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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姑现身说法，尧窈仍是不为所动，不知为何，近日她的情绪反复，大起大落地，极力压抑，仍是不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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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孩子，怀得并不让她有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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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尧窈捂着胸口：“姑姑，我这里闷得慌，就是难受，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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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姑不敢大意，连夜请了孙太医来看，孙太医看过以后，开了几副舒缓心志的温良药方，又是一通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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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药只是辅助作用，最重要的还是夫人自己调节，莫太过伤身，女子怀喜，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紧张，不知所措，想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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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孙太医出了偏殿，转脚又去往勤政殿，皇帝没有宣召，他也必须走这一趟，回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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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着皇帝废寝忘食的作息，这时候确实人在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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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书房的灯火微亮，桌上一盏灯，照亮面前的奏章，对男人来说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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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从孙太医这里，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瞥，却觉那点光亮未免寒凉，男人的面容隐在那晕黄的光影下，愈发显得云里雾里，叫人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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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志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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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话里辨不出太多情绪，只最后一句轻哼，多少听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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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又怎会心志不畅，心志不畅的，分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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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孙太医把自己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便深深低了头，不敢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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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靠向身后椅背，摁揉着眉心，只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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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廷上，事事要操心，钱更是得筹，不逼一逼，一个个只会阳奉阴违，损公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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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私下里，他还要使出常人难有的自制力，戒掉那股瘾头，更有脑子拧巴的小女人怀了他的种却不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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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事之秋，他又有多想要，但有了，就绝无扼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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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渊闭着眼，轻声吩咐：“你以后勤快些，每隔三日就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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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孙太医正好能听到，躬身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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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过了一更，容渊明明倦极，却仍无多少睡意，脑子里始终有根弦紧绷着，让他无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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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了片刻，他起身，叫来高福，他要去偏殿看看，不必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