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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颐举着灯，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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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风中夹杂着冷意，并不刺骨，但也足以穿透衣服浸入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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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和他并排走，侧着身子，挡住了小部分吹在他身上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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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循然道：“近月来海贼猖獗，劫持了不少过往的商船，杀人劫货，南方商人损失惨重。有朝臣建议海禁，不再和别国往来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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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想也不想，直接斥责道：“这怎么能行。海贼如此行为，是那些官员无能，不是商人的错。那些人不想着怎么才能除掉海贼，反而还要禁止商务贸易往来，真是无耻，他们脸皮这么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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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来越靠近宫门处，他们的脚下也开始由暗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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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循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还充斥着对那些官员的愤怒和谴责，如此生动，又如此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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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爷，你怎么说的？”小鱼不甘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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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循然道：“如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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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就知道，王爷你是个大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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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宫门处夜灯映在她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周循然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现在不说我是老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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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小鱼呵呵笑道：“大义和年龄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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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对她如此‘直言不讳’，周循然横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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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蹭着靠近他，还没忘记那对老夫妻的事：“王爷，蕲州的事，你和圣上准备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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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循然冷道：“你倒是很关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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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秋棠姐和吴靖快回蕲州了，听说吴家也是当官的，会不会被牵连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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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循然垂着眼皮，“事情还在调查中，如果被牵扯，那也是他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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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叹口气，吴夫人倒也罢了，她总觉得吴舅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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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希望他们和此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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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稳前进的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之中，突然停了下来。街尾一道女子尖锐的叫声，由远及近：“救命啊！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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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颐坐在车辕上，出言征求周循然的意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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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照周循然往常的性格，都是直接无视走过去。可是现在马车里还坐了小鱼，周颐有些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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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下一刻只听周循然道：“问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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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撩起车帘，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向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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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拦车的是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她衣衫微乱，头上发髻也散了，满头乌发垂在她的背上和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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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抬头的时候，小鱼还看到她嘴角还带着血，像是刚被人狠狠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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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弱无依的农妇，在如此深夜，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贸然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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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颐跳下马车，站在车前，挡住了那个妇人和马车的中间，“你是哪里人士，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