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沈醉手里捏着文件，听到响动回头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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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在她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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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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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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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问：“你之前说要调查自己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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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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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喉咙有些干涩，里头像堵着一团棉花，深吸一口气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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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攥紧手指，指尖割破文件，留下一道扭曲的半圆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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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把水果放到桌上，挑了她喜欢的蜜橘，动手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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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沉稳，沈念想是因为自己早在这段日子收拾好了多余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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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母确实都不想养我，但我遇到了待我很好的爷爷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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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岁之前，在姜树白还没找过来的时候，我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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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呢喃着这两个陌生称呼：“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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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沈念抬眸看她，“沈醉，我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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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在长辈膝下长大，不是在什么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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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眼神颤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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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重重闭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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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四五岁的时候，沈家找上姜树白。姜树白之前已经被吓过一次，说什么也不肯配合。沈家在纠缠途中得知他有个女儿，提出高价钱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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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树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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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太用力，指甲无意间扎破橘子皮，破口处渗出点点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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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干甜的气息弥漫在房间内，沈念抬手，含掉指尖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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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天，他回到一年都回不了两次的家中，谎称要带女儿出去玩培养感情，实则把人带到镇上，交给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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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家迅速伪造孩子的年龄出身，又放到兰花福利院，最后顺理成章将人领养到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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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抖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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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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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沈念迎上她的目光，“你知道当时沈璧和沈鹊为什么要冒险采用这种方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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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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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我和爷爷奶奶感情很好，尽管当时不富裕，他们不可能同意我一个小姑娘抽血检查献血救人。”沈念冷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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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猜还有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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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继续说：“那就是，沈家从姜树白身上吸取到足够教训，知道等人长大不好控制，于是干脆用了收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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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我就必然要任凭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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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醉听完，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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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心脏蓦然一痛，她咬着舌尖，将口中那句“你说呢”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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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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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恨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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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恨沈璧沈鹊，以及一切对她施加过苦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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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沈醉是例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