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看着这两条消息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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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回复很快，证明她就拿着手机。可她却说，要等回酒店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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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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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多想，沈醉简单回复后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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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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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收起手机，意识回笼一瞬，她感觉双腿有些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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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接近22点，夜色更深了，窗外枝桠摇晃，她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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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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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回身，打算把门关好之后便下楼找莫槐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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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折返到门边时，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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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先安静睡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不知怎么居然醒了过来。她费力地侧过身，似乎想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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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对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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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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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人家伸出手，同时呼唤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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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愣怔一秒，接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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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咦？”老人家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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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察觉来人手指过于纤细细腻，有些疑惑抚摸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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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顿了顿，她又问：“张护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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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身体有些僵硬，实际上，她的脑子似乎也一同被定住，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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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嗓音：“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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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儿子在哪啊？”老太太态度很温柔，“小张护士啊，你帮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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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话的时候保持着平视的姿势，没有焦距的双眼盯着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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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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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人家没有任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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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屏住呼吸，感觉胸口有些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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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其实早在姜树白口中得知老人家双目失明，但真正亲身察觉，汹涌的情感还是让她感到无措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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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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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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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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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张护士？小张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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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去哪里了。”沈念声音很轻，“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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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人家皱着眉头：“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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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靠在软枕上，精神难得还不错：“你们医院住一晚上多贵啊？家里没多少存款啦，我不想住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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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念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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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你安心在这里养病，钱财那些事情自然有年轻人去操心。”她又抿了一下唇，安慰一般道：“我看你儿子其实很富裕，住院和治疗的钱早早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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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人家苦笑：“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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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沈念抚摸她后背，“难道你听医院催过你们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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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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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上厕所吗？还是喝点水？”沈念总想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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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胃部的烧灼感还在维持，特别是沉默下来时，那处存在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