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白眸色深沉，谁才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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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五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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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的存在，便是潜移默化地慢慢影响长兄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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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五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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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翻着书籍打发时间，他精神不好，不多时便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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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梦到了那个折磨他无数次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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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头戴凤冠，身着嫁衣的少女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明艳动人。小公主天真恣意，明媚张扬，欢快地朝他跑过来，提起裙裾展示她的嫁衣，问他：“这一身婚服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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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鲜活的生命力让齐聿白感到熟悉又陌生，他伸出手想去触碰，然而刚一抬起手臂，便有一支箭飞闪而过，猝然穿透少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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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齐聿白骇然失色，伸手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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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箭矢穿透他的手掌，如同穿过空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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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没能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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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女在他眼前倒下，躺在血泊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欢快喜悦的情绪，充满冰冷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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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含恨痛苦地盯着齐聿白，唇角不断涌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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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来地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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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地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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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幽怨凄然的哭泣声细若游丝，断断续续，似在向他追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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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堂中银炉香雾萦绕，乱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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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懿……昭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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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双目紧闭，额发间冒出冷汗，唇间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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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伤你性命……是你逼我的……你宁死也不愿同我成婚……是你逼我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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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而眼前景象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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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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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女支着一柄伞，周身飞舞着闪烁银光的紫蝶。她身姿轻盈，来时如一缕风，去时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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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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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同的是，她再也不是前生那个无忧无虑、明媚无邪的昭懿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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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具躯壳融入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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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女微笑着注视他，语调冰冷：“前尘旧怨，是非恩仇，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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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手中出现了一把染血的刀，笑吟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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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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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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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突然奔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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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刀刃重重捅入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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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颂颂……”齐聿白痛得呕出一口血，齿关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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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说些什么，可望见那张熟悉的面容，一时百感交集喉间梗塞，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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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女没有心思顾及齐聿白的情绪，她无情地将刀刃恨恨送入血肉，捅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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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刀尖最后一滴血滴落时，齐聿白倏然红了眼眶，他握住那只捅刀的手，说：“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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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走，让我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