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手上力气极大，殷灵栖一双手被她攥得生疼，便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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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素衣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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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怎么了？”殷灵栖察觉她情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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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素衣慢慢收回目光，神情落魄：“我只是在想，若是我的妹妹还在，也当如姑娘这般年纪，明媚，活泼，惹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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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娘子的妹妹去哪里了呢？”燕窈小小的手牵着她袖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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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素衣低头望着她，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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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幼年时，家乡遭逢饥荒，妹妹便被卖了，父亲卖掉她，换了一小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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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燕窈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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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儿粮食，卖掉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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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亲人宠大的女孩儿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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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子年轻的面上浮现出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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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没什么，因为后来，我也被卖了，卖给了方傅文，只不过卖的价更高些。不过这没什么差别，横竖都是为了求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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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角门打开，殷灵栖将燕窈先送了出去，等到她穿过那道被藤蔓遮住的小门后，忽然听到许素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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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大概能猜到你今日来方府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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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灵栖回首一望，看到年轻的女子站在墙的另一端，在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围、锁紧的宅院里，瘦弱的身形被漆黑的夜色逐渐吞噬，那一瞬，她鲜活的生命似乎也在飞快消逝，黑发化白，容颜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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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无数囿于高墙的女子周而复始的一生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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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素衣擦去眼泪，破涕为笑：“我可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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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扇缓缓关闭，直至，彻底将女子同外界隔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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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悲哀在于，看似有逃生的机会，却根本无法逃脱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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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深门宅院重新恢复为一座完美的牢笼，消逝、埋葬了一条又一条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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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灵栖心底蓦地腾起一阵无言的悲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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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在那儿，怔怔待了许久，直至燕窈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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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灵栖缓缓转过身，忽然撞上一面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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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寒冷的夜风灌入后颈，她呼吸一滞，全身血液瞬间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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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乎是本能反应，匕首倏的滑至袖口，即将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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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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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茫茫夜色中，响起那道熟悉的男子的低冷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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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高悬起的一颗心，安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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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匕首缩回，殷灵栖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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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云铮望了眼她牵住的小手，道：“来接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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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幕降临，京城燃起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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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穹之上，飘着万千盏孔明灯，明亮辉煌，热闹的街市游人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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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人就这般并肩行走在长街上，穿过人潮，默不作声，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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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游人欢声笑语，不断同他们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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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许久，萧云铮终于开了口：“胡闹！你独自一人将燕窈带了出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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