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府？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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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房摇摇头，一副老糊涂了的模样，说着便要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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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求求你了……”燕窈用小手吃力地抵住门，泪如雨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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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房不管不顾，强横地将女孩儿自门中央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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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夫人！方夫人！”女孩儿朝院内大声求救，“方夫人救救我！我是燕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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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内院终于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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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多时，一男子披氅走来，神情厌倦：“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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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侍郎，这……”门房面露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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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废物，看个门都看不好，半夜三点竟让她惊动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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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傅文瞪了一眼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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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窈眼底透着害怕，慢慢朝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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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她一个人么？”方傅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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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房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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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傅文不再说话，站在那，冷冷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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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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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见几道敏捷的黑影点瓦飞行，直冲方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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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四倚在门后，见状，吃力地站起身，强撑着握紧刀准备以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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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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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后，狭长的走廊里，又有一人自黑夜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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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聿白面上仍挂着端方有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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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啧，竟然漏了一个，让她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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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目视着脸色惨白的女孩儿，笑意愈深：“燕小姐年纪还小，送你去和你的祖父母团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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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四倚在门后，门里的人看不见他，只能看见燕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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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闻声大惊，心脏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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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手挥刀劈向弱小可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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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四爆发出一声怒吼，用受伤的沉重的手臂执刀挡下一击，咬紧牙关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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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人。”齐聿白眉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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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傅文快步走上前，一脚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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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四以刀拄地，勉力支撑着身体，将女孩儿紧紧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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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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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今夜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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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燕家这条可怜的血脉，两条命都要交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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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齐聿白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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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四用尽最后的力气扬起这把沉重的刀，对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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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在皇城司里排不上名，干啥啥不行，武功也一样，根本无法像同僚那样担起责任，用手中刀守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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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宋四眼底涌出泪水，滑到嘴边，滋味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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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漆黑的夜里，寒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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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耳畔风声一瞬间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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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儿抬起头，迎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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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高的檐阙之上，立着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