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刹那，他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开，甚至忘了她腿上的伤，将她硬拉到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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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前水池里的水流声将他思绪拉回，抬手关闭后，季闻述开始给打湿的袜子上泡沫，揉搓着，心头的愧疚和懊悔让他停下动作，撑着洗手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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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边的屏幕亮起，万利发来的消息让季闻述冲干净手，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字后，他顿了下，才打字：【你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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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利：【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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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向池子里飘着的泡沫，给万利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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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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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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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准备睡觉的季唯意瞥见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过来看到万利的回答，莫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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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早就知道不是季闻述做的，还是她脑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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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叹息间，季唯意准备睡觉，有看到屏幕里闪过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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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利：【您腿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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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唯意伸了伸腿，打字：【谢谢万特助，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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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利：【好的，那您早些休息，明早我送您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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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唯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蜷起，看着上面的字眼，喉头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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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特助送我吗？那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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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总明天还有行程，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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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和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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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吸一窒，像是被箭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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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唯意视线在这行字上徘徊，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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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利意识到气氛不对，又补充：【可能以为您睡了，怕打扰您所以才没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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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您早些休息吧，明早想吃什么随时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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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嗯，谢谢万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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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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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复完后，坐在车里的万利将手机递给季闻述，“季总，都说好了，您真的不上去和季小姐说两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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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座的季闻述扒拉着聊天记录，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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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已经指向零点，车外耸入云端的高层只剩几家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夜晚里如反抗般叫嚣，却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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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偌大的世界里安静到只剩几盏灯光叫嚣，一切似乎已经沉睡，只有车里的万利还在静心等季闻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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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页半的聊天记录季闻述硬生生看了将近三分钟才放下，把手机还给万利，眼眶的酸涩叫他有些许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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