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幼崽奶呼呼[年代] 第100节 青雨梧桐
('沈牧也已经打听好了,有人要去北京,他让人捎带上柳烟凝母子。
\n
\n宋翠翠给柳烟凝准备了很多蘑菇干,让她拿回北京吃,“到时候你吃完了,我再给你寄过去。”
\n
\n宋翠翠很是不舍,柳烟凝是她在这里交到的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很聪明,还很有学识,她还会送她香香的雪花膏。
\n
\n柳烟凝也格外的不舍,她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很艰苦,但是却格外的纯粹,她几乎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每天就看着日出日落,等着沈牧回来,在家里跟阿宝看一天的书,即使吃的一只直都是馒头,连肉都很少吃上,她也觉得很满足。
\n
\n即使不舍,分别的时间也这么快地到来了。
\n
\n分别前一晚,柳烟凝和沈牧就挤在行军床上,两人什么也没有做,就那样相拥而眠,轻轻地说着话。
\n
\n柳烟凝心里涌出了无限的不舍,她甚至很想留在这里,这里的生活是很艰苦,可是她总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她在北京城的生活更加有意义,她是个作者,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格外的敏感多思,对这样的美景也格外的热爱。这像是她的文化苦旅。
\n
\n阿宝睡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这次过来,他不仅见了爸爸,还见了在北京见不到的世面,在以后,这对他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n
\n“烟凝,你听我的,下次不要再来了,我也很想你,我也希望能永远和你们母子俩在一起生活,但是我绝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这一路太远,太危险,这一次是因为幸运没有碰上什么事情,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我真的不能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n
\n柳烟凝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其实这一次也将她的勇气耗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一趟却将她们的感情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次回去,柳烟凝知道自己下一次还会再来,她忍不了长时间的分别。
\n
\n“你放心吧,下次我再来的话,肯定会计划得更加的周全,绝不会让自己和阿宝受到伤害,下次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同事要过来,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跟他一起,如果没有的话,我到时候再想办法,我肯定不会单独带着阿宝过来了。”
\n
\n沈牧知道这已经是柳烟凝做出的退让了,他只能说道:“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就回北京看你们,如果你要带着阿宝来,那就等我这边做一下安排,找人带着你们过来也好,你不能单独这样带着阿宝来了,太危险了,你不知道,你们坐火车的那两天,我睡都没睡好。”
\n
\n“我知道了。”
\n
\n柳烟凝抱着沈牧的头,摸着他后脑勺,在印象中,沈牧后脑勺是精短的,摸起来会有一点扎手,但是这次摸着是顺着的,沈牧忙得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n
\n沈牧他们都是同事之间互相理发,去镇上理发太浪费时间。
\n
\n“我给你剪头发吧。”柳烟凝坐起来,说道。
\n
\n第63章
\n
\n沈牧摸了摸头, 他两个多月没剪头发了,是有些长了,但是柳烟凝应该是从来没有剪过头发的, 容易剪成狗爬式发型。
\n
\n但沈牧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n
\n“行,我这有剪刀。”
\n
\n他们平时用的都是推子, 简单地几下就推了, 只要不推成光头就行。但是推子这会儿不在他这,只能用剪刀剪。但用剪刀是个技术活, 稍微不注意, 就会在头上剪出阶梯式印子。
\n
\n沈牧还记得以前村里的孩子全都是这样的发型, 包括他自己也是。
\n
\n家里灯太暗了,前些天沈牧托人在镇上买了盏台灯回来。
\n
\n打开台灯,沈牧找出剪刀递给柳烟凝。
\n
\n“这剪刀锋不锋利, 不锋利的话剪不了。”
\n
\n“锋利,你只管剪就行了。”
\n
\n柳烟凝握着剪刀,看着他笑, “要是我剪坏了怎么办?你可就出不了门了。”
\n
\n沈牧也笑, “没事,放心剪,不管剪成什么样我都不怕,别人想让媳妇给剪头发还没办法呢。”
\n
\n这是沈牧第一次用媳妇这个词来称呼她,柳烟凝笑了起来,让沈牧坐下,找了一件的确良的衬衣, 将他脖子以下围起来, 的确良不粘头发。
\n
\n“那我可剪了。”柳烟凝确实没有给人剪过头发,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理发次数多了,也见过理发师是怎么给男人剪头发的。她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剪刀,真就剪了起来。
\n
\n她都敢从北京跑泉市来了,剪个头发有什么不敢的。
\n
\n台灯将一坐一站两道剪影映在墙壁上,几乎贴在了一起,柳烟凝剪得很慢,她也不愿意给沈牧把头发剪坏了,他虽然自己不介意,可她舍不得让沈牧顶着那样的发型出门。
\n
\n剪完最后一撮头发,已经到了深夜。柳烟凝特意留了最长的一撮头发没丢,她找出自己的手帕,郑重地将头发包裹了起来。
\n
\n沈牧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他很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被爱人珍重的感觉让他的心沉甸甸的,满载的幸福中流淌着一丝丝的苦涩,若他能长久地陪伴她身侧该多好。
\n
\n沈牧将头发清理干净,洗了个冷水头,将看不见的小茬子头发洗干净了,才重新躺上行军床,将柳烟凝搂在怀里。
\n
\n柳烟凝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虽然是第一次剪,但因为很用心,也没有剪毁了,那种轻微的扎感又回来了。
\n
\n清辉从窗棂洒落进来,照在沈牧的脸上,他的眼睛灼灼发亮。
\n
\n“牧哥,再要我一次。”柳烟凝凑到沈牧耳边,轻轻地吹气。
\n
\n沈牧的理智顿时溃不成军。
\n
\n次日清早,柳烟凝醒来是在床上,她昨晚上是跟沈牧挤在窄窄的行军床上睡了,不知道沈牧是什么时候将自己抱上床的。
\n
\n此时才七点不到,阿宝都还没有醒来,柳烟凝没立马起床,她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房顶,心里涌出了离别的惆怅。
\n
\n沈牧说要送他们去火车站,到了泉市之后,他有个航天院的同事会跟他们一起上北京。
\n
\n泉市发兰城的车只有一班,是下午两点钟发车,他们十一点钟出发都来得及。
\n
\n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沈牧了。
\n
\n沈牧早上还有工作要处理,等他将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了,就回来送他们去泉城。
\n
\n知道他们要走,宋翠翠摊了好些饼子,将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煮了,让他们带去车上吃。
\n
\n“你们又没有灶台,做不了吃食,这里去北京这么远,不带点吃的怎么行。”
\n
\n柳烟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泉市一趟,会交到这么朴实无华却让人心生温暖的朋友。
\n
\n沈牧一直到九点钟才回来,跟着他一块来的还有杨毅,杨毅会开车,还是由他送娘俩去泉市坐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