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偏执宦官的傀儡皇帝 第19节 鹤安
('“才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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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失笑,“是么?”他轻声,“可是微臣听人说,陛下日日都念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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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怔怔地眨了下眼,有些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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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知晓他的毛病,换了个称呼,“乌乌每日起床都得问哥哥今日会不会来,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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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瘪瘪嘴,“可是哥哥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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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笑,执起乌憬的手,细细查看,“乌乌在桌边刻划痕刻得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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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摇头,“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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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用指腹抵着乌憬被磨平的指甲,摩挲了一下,皮肉间感受到指尖微小的刺,微微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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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什么旁的心思,却不可遏制地让乌憬感受到一股痒意,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又不容反抗地被宁轻鸿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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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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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他们没有十日未曾见面一样,一点生疏都瞧不见,坦然自若地像没冷落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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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情不好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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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情好了就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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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时还分外专注地帮他修剪着一双手,拂尘拿了工具过来,一把青铜所制的剪子,跟修剪用的弯钩象牙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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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刀口锋利,看得乌憬心惊胆颤,但即使再害怕,也只能把一双手平摊地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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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坐了下来,他站在对方身前,一垂眸,就是兴致盎然,微微垂首,捧着他的手的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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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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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位高权重,处处都需要人伺候,他是真的想象不出宁轻鸿这等人,还会这些活计儿,生怕对方一个生疏,就把他的手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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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想着,他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蜷缩起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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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轻声,“陛下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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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吃得少,乌憬手上的肉并不多,腕骨伶仃,指尖瘦弱,此时平摊着伸出来,也想像不出具备攻击性的样子,怕是挠人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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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害怕,也只能蜷缩着手,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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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乌憬不动,宁轻鸿又笑,“乌乌,张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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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只好舍命陪君子,闭上眼睛,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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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偷偷睁开,低眸向下瞧时,忍不住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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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的动作很熟练,不会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也断然不会出现剪到肉的情况,象牙玉钩将他的指尖磨得平整圆润,极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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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莫名地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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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是宦官,太监出身,坐上今时今日这个位置前,是不是也伺候过哪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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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有些无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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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这个九千岁不应该很忌讳别人谈论到他的过去吗?剧里都这么演的,人一旦飞黄腾达,那过去受的辱,不都会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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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成为一触必怒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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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都不可以提,谁也不能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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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宁轻鸿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不放在心上,现下才会……伺候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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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那两个字,乌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多大的本事,能让九千岁伺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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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人一时兴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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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将工具都放回宫人捧着的楠木盘里,“好了。”他夸赞般,笑,“乌乌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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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子的爪牙被他一点一点地磨平,现下便是少年学会了挠人,也一点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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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把手收回去,藏进宽大的长袖里,用指腹抵着自己的指尖磨了下,发现再怎么用力按都只能陷进柔肉里,感受不到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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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为何,一股寒意直钻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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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爷,衣裳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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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拂尘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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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憬便愣愣地看着宁轻鸿起身,深青色的狐裘被褪下,重新披上那件鹤补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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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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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仔细一看,是宁轻鸿将他褪下那件裘衣,披到他身上了,狐裘上残留着对方身上的体温,不经意的呼吸间,还能闻到这人习惯用的安神香饼的暖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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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问,“陛下的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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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拂尘回,“再吃几日药,便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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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轻鸿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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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拂尘试探问,“爷,您可要传早膳?这个时辰,小朝会也已散了。”他苦口婆心,“您这些时日都没好好用膳,每日入口的都不多,可别陛下病好了,您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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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又轻轻掌了下嘴,“呸”了一下,“瞧奴才这嘴,净说晦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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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怎么还不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