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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统一装束的宫女领着各府夫人、姑娘前往住处，安顿好后便要去拜见苏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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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私下叮嘱冯橙：“你们小姑娘聚一起，难免要献才艺博贵妃娘娘开心。这一次你虽只是来玩，也不可丢了尚书府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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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乖巧应了：“祖母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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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狐疑看了冯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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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丫头好久没这么顺从过了，反而让人莫名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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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大丫头琴棋书画自幼请人精心教导过，虽不及二丫头出色，也能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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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般一想，牛老夫人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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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必太拔尖。”牛老夫人看着眉目精致的孙女，又叮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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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与吴王妃之位无缘，那就没必要太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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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孙女嫁得不好已是木已成舟，大孙女若借着这次小聚的机会入了哪位夫人的眼，说不定还能得一桩不错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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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为夫人中的一员，牛老夫人深谙那些贵夫人的心理：见到自家女儿大放异彩得意不已，若是看儿媳妇的角度，那就不希望未来儿媳妇掐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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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婉端庄，进退有度，才是那些夫人乐意从儿媳妇身上看到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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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微笑：“祖母放心吧，琴棋书画孙女拔不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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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静了一瞬，一时竟忘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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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贵妃住在畅心堂，是拙夏园中景致最好的几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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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带着冯橙前去的时候，遇见了韩首辅的儿媳吕氏带着女儿韩烟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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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老夫人住在我们隔壁。”吕氏温婉笑着，“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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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温柔得体的笑容，落在牛老夫人眼中全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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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宴会，一般都是母亲带着女儿来，吕氏这是暗讽她两个儿媳都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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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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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让牛老夫人心中很恼，面上却只能装着完全听不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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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人端着笑闲聊着往前走，落在后面的冯橙与韩烟凝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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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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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烟凝的突然靠近，令冯橙暗暗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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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动声色看着眼里闪着恶意的少女，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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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好意思来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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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未说完，韩烟凝就眼睁睁看着冯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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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瞬的错愕后，韩烟凝噎个半死，忍不住扬声喊：“冯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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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一喊，牛老夫人与吕氏齐齐回头，两名带路的宫婢亦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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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烟凝大为尴尬，忙道：“好久没见冯大姑娘，我想与她说说话，她走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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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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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看着孙女的目光带了几分不赞同：“走那么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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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氏微笑：“冯大姑娘是想陪着老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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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状似体贴的话，还是让人觉得冯大姑娘有些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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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抬了抬眉毛，暗恼孙女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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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微笑着看着吕氏：“不是啊，因为韩大姑娘骂我，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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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氏嘴角笑意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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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名宫婢看着韩烟凝的眼神变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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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牛老夫人心情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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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孙女这么说不像话，可突然神清气爽是怎么回事儿？</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