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林啸看了戚妻一眼，手落下去，抓起一点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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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嗅了嗅，再扒了扒盆中土，很快就看到了夹杂土中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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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一见便猜到黑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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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戚书强在书房时，定然烧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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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取一把花铲来。”林啸吩咐戚家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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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管事犹豫着看向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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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脸一沉：“难道你想你家老爷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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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管事听了这话，只想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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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自尽明显是有过不去的事，要是这些人查下去，说不定结果更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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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林啸当众这么说，他当然不敢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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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有了花铲，挖起花盆泥土更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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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整棵小桔树都被挖出，把那些土一寸寸翻过，除了黑灰只找到几张未燃尽的小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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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纸片实在太小，只有一张上面写着个“射”字，其余全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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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正是这样，戚书强才没有在意它们没有彻底燃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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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把几张小纸片仔细收好，等赶来的仵作检查过，问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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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者应是自杀。”仵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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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妻放声痛哭：“老爷，您究竟为何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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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妻一哭，几个儿女哭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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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大人平日出门，是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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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妻忍不住道：“大人，我们老爷都不在了，你这是审问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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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仿佛没有看到戚妻哭红的眼，平静道：“戚大人涉及到科举舞弊案，此案是皇上下旨彻查，林某奉命行事，还望戚夫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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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听戚书强涉及到科举舞弊案，戚妻脸色登时变得雪白：“不可能，我们老爷怎么会涉及到科举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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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似乎不知同情为何物，淡淡道：“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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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妻浑身一震，扶着丫鬟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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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请戚夫人告知平时戚大人带在身边的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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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入都会跟着戚书强的人，必定是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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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妻说出了一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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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仆，语气平静：“随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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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家妇孺暂时不便带去衙门审问，审一名仆人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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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带人回到衙门，就见陆玄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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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玄看了看男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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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大人的仆从。”面对陆玄，林啸敛去查案时的严肃，“陆兄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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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玄轻笑：“我也是刑部一员，奈何经的案子少，当然要多多参与，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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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嘴角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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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得跟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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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进去吧。”在这么多人面前，林啸当然不会打趣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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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玄走在林啸身边，声音放低：“听说戚大人投缳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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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啸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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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兄怎么把这个下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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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下人是戚大人心腹，若想弄清楚戚大人这几日行踪，还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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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玄深深看男仆一眼：“林兄，据我所知，戚大人最信得过的仆从可不是这个。”</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