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冯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欧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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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起欧阳庆的凶狠，欧阳氏显然只是个寻常妇人，从那一脸的愁容可以看出这些年并不好过，或许一直在为男人谋财害命的事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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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人，最容易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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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冲小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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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鱼从怀中取出一个惨白面具，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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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端详一瞬，满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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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效果可以了，总要给人留点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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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也取出面具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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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上的月不见了，暗云缓缓涌动，犹如打翻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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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吹来，敲打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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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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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躺在大炕上的妇人皱着眉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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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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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这样有节奏的声音不是被风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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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妇人猛然坐了起来，看向声音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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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闭的窗子，在这夜深的时候显出几分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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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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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睡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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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欧阳氏突然打了个寒颤，被封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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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年，也是这么热的天气，一对主仆敲开大门，说他们是进京寻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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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一问，找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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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很热，她还记得那对年轻的主仆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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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主人的问她能不能喝杯水再走，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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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应，那对主仆就再也没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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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永远忘不了男人提着杀猪刀对她说过的话：“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就剁了你，让静儿没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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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死死捂着嘴，把所有恐惧与内疚都堵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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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怕死，她更怕静儿没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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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静儿没了娘定然也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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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甚至帮着清理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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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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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那对主仆的冤魂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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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欧阳氏死死盯着窗子，牙关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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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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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敲击声响起，仿佛敲在欧阳氏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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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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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讲究丫鬟睡在外边随时伺候，再说统共只有几个必不可少的下人，也讲究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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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在跨院喝酒，叫喊也听不到，万一把窗外惊动了，那就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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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欧阳氏捂着嘴，死死盯着紧闭的窗子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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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进了仲秋，夜里明明没那么热了，可她浑身很快就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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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好一会儿，令人心惊胆战的咚咚声没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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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欧阳氏悄悄放下手，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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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能是她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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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时窗子吱呀一声响，缓缓拉开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