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牛老夫人紧紧盯着冯橙，唯恐她来一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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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从大孙女回来，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不会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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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陪殿下是臣女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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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颔首：“那就请冯大姑娘随我走吧。尚书夫人，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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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自然求之不得，不忘叮嘱冯橙：“到了长公主府要规规矩矩，不得给长公主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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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笑道：“尚书夫人放心，大姑娘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殿下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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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老夫人暗暗心惊，等女官带着冯橙离去，一口接一口喝着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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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活到这把年纪她竟有些糊涂了，长公主到底看中大丫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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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公主为何派女官来请，冯橙心中隐隐有数，特别是从坐进马车后女官收了笑，就更不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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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对害死迎月郡主的男女，估计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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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厢内静了片刻，女官缓缓开口：“冯大姑娘，今日请你过去，是有事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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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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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面色凝重，没了先前在长宁堂时客气的笑容：“冯大姑娘先前提到的那对拐子夫妇，今日出现在东城芝麻巷，如今人已经在长公主府。请冯大姑娘过去，就是认一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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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小姑娘害怕，女官声音放柔：“只是躲在屏风后看一下，冯大姑娘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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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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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时候长公主府的人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她自然不会多话惹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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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见她安安静静，好感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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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小郡主的死，想到那对该千刀万剐的夫妇，她现在确实没有哄小姑娘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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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下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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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氛沉闷了一阵子，长公主府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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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下，冯大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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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比赏花宴时更消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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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一袭素衣宽松空荡，神色是令人压抑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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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大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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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没有风，永平长公主一开口，悲凉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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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默默屈了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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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起身走至她身边，声音沙哑：“随本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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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人从一扇门进去，入眼是一排四季花开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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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指了指屏风特意留出的缝隙，示意冯橙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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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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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屏风内光线更好一些，也因此把捆绑在地上的一对男女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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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仔细看了好一阵，冯橙回到永平长公主面前，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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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带着冯橙返回先前的花厅，目不转睛盯着她问：“冯大姑娘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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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他们。臣女当时很害怕，事后回想起他们的面容一片模糊，只记得男子右眼角有一道疤，今日一见却能肯定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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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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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问道：“冯大姑娘当时没什么印象，如今能肯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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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怀疑冯大姑娘，而是能不能确定这对男女身份太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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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冯橙咬了咬唇，面色苍白：“一看到他们的脸，被恐惧掩埋的记忆就恢复了，那种害怕的感觉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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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平长公主用力抓紧宽大衣袖，冲女官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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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官心情沉重，对冯橙勉强露出个笑容：“今日多谢冯大姑娘了，等咱们府上无事了，再请冯大姑娘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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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走冯橙，永平长公主提刀去了那间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