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转向瑞王，“对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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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瑞王两只手在袖中握得紧紧地，咬牙切齿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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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瑞王向来骄奢淫逸，宫中的俸禄根本就不够他花的，底下人则投其所好源源不断送来珍奇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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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黄花梨木的门板本就是他新得的，还没捂热乎，就被殷玄这小子一句话送了出去，他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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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边崔以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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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边殷玄已经抱着卢筠清出崔府后门，进了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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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若不愿回宴席，我这就叫人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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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掀帘把她抱进马车，殷玄立在车外，低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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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卢筠清本不想回去，但一想到长兄还在，自己若是宴席中途忽然消失，定然叫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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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回宴席。不过，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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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车厢外传来殷玄清冽的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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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厢虽然宽大，却是不折不扣的密闭空间，卢筠清终于放松下来，裹紧了身上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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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奇怪，明明是和煦的春日，她却止不住地发抖，被子裹得再紧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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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下的被子一片濡湿，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她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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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指抚上脸颊，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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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是被崔以晴推到冰凉的池子里，接着又差点被陌生男人欺负，想到这些，卢筠清悲从中来，终于忍不住呜咽着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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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玄静静立在车厢外面，听里面的哭声从无到有，从低到高，再到渐渐止住，始终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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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一只白润纤细的手从青色车帘的一角探出，接着，车帘卷起，露出一张哭得微微泛红的清丽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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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有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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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嗓音微微沙哑，眼角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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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本可以叫随从去买，可鬼使神差地，他回了一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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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木梳，放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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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谢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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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卢筠清放下车帘，用木梳梳开几乎干透的头发，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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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她再次掀开车帘，对他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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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谢小侯爷，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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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弯腰准备下车，露出身后迭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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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玄下意识伸出手，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臂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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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卢筠清下车后先对他躬身行礼，又将那木梳双手奉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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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珍贵的梳子，还请小侯爷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