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知道啦。”牛伯从他手里拿走药瓶，“营养科医生都没你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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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我也来一粒。”时桉伸手，“最近胃口不好，都长溃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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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把药品塞回抽屉，“你平时多吃蔬菜水果，多运动多晒太阳，就不用吃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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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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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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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继续：“你胃口不好属于心病，吃维生素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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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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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老头，又听说啥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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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端着牙刷杯，把毛巾搭肩上，“早点回去吧，我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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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在隔壁洗漱，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刚八点多，对时桉来说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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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没人，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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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磨磨牙，从抽屉里掏出维生素，心病治不好，只能靠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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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药瓶拧开，时桉抠出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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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含在手心，却没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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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哼着歌回来，差点和出门的时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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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臭小子，冒冒失失。”牛伯对着背影喊，“路上慢点，明儿早带颗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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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没坐电梯，从负二跑到一楼，这个点取药处已经下班，但有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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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了铃，值班老师他恰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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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递药粒过来，“崔老师，您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药是什么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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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崔老师只隔着镜片瞟了一眼，继续填表格，“不用查，多奈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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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奈哌齐。

\n

\n多奈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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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的大脑短了板，千万思绪缠裹到一起，他没工夫理清，不如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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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返回地下二层，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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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放下报纸，摘了眼镜，“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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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杵在门口，“您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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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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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的心脏被掏空，有人往里丢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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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显得坦然，“少了一粒药，我猜你一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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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您故意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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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除了你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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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怕我孤单，成天跑下来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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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他还会有谁，愿意来太平间陪一个老头子，并在乎他吃的是维生素还是多奈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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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奈哌齐，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常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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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谓阿尔茨海默症，是一种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俗称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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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典型症状有记忆力减退，语言障碍，判断力下降。会逐渐遗忘身边的人和事，乃至是自己的名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