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终晚夏
第16章 终晚夏('钟严把听诊器往桌上一甩，“刚才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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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手心还攥着针管，“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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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是急诊科，不是学校的急救医学课。”钟严像爆发的火山，“在抢救室频频失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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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无地自容，抓疼的针管都是对他的讽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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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拖延抢救时间，会影响主治医生，再说严重点，可能会耽误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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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医七年，你都学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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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医生的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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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有下次，滚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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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不解释、也不反驳，默认所有错误，接受任何批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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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钟严视线下移，扫到了胸前的红色签字笔，笔盖露在外面，仿佛留着下巴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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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唇边还粘着巧克力，钟严递纸过来，语气缓和了点，“回去反思，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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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已经走远，钟严握着笔盖，拇指在上端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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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太凶，吓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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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按响门铃时，着实把牛伯下吓一跳，距他上次过来，还没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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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就你一个？”牛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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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失魂落魄似的，“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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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喘着气的我这儿可招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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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攥攥拳头，“牛伯，您能不能收留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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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人领进屋，脸色比之前还白的小医生，看样子受了不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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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详问，从“保险柜”拿了两根小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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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一根，时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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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疗器械不能乱丢，时桉用钟严塞来的纸包住针管，塞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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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撕开冰糕袋，牛伯的手机里传来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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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甜蜜蜜，你笑得甜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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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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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不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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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首接着一首，时桉默默听着，基本都是邓丽君的歌，他姥姥也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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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体舒服点了，时桉开口，“您在太平间放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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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打着节奏，“怎么啦，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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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倒没有。”时桉想着隔壁，“好歹放个安魂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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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殡仪馆少不了听，现在就得放点他们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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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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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是您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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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状态好了点，牛伯才问：“被老师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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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桉咬咬冰糕棍，“您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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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来实习基本都这点事，生而为人，谁能不犯错，总会成长的。”牛伯说：“保不准你老师以前还不如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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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时桉感觉可能性很低，但他稍微好受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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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伯好奇，“带你的老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