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对不对？告诉我她在哪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

\n

\n周清雅又哭了起来，那无助的样子看得凌志晨心里发酸。

\n

\n“别问了，我不能告诉你。我想她……”

\n

\n凌志晨想起方洁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自己看到的场面：她的一个眼眶空荡荡的，眼球不知所踪，全身都是血……

\n

\n“我想她应该有什么苦衷，等她恢复以后一定会找你的。”

\n

\n“恢复？她出事了吗？她在哪里？让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n

\n周清雅的语气变得愈发焦急，也让凌志晨心里愈发内疚。

\n

\n“不行，她……她……她说以后会去找你的，所以你现在不要急。”

\n

\n“她真的这么说？”

\n

\n周清雅的眼中虽然仍有怀疑，但还是亮起了光。

\n

\n“嗯，真的。你把卡收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n

\n凌志晨不敢再看周清雅，匆匆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n

\n偶尔说一次善意的谎言，给予周清雅一点慰藉，总比让她彻底陷入绝望要好吧？

\n

\n方洁说的话那么绝情，这让他怎么如实转告给周清雅？

\n

\n等她上了大学以后，见到了更多的人，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以后，也许就会忘掉方洁了。

\n

\n有些话，没有必要和她说。

\n

\n周清雅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

\n

\n这条以往那么熟悉的街，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

\n

\n路边高楼林立，却再也不见了那个给予过她温暖的小楼。

\n

\n直到路上出现了寻求帮助的游魂，周清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四五个小时。

\n

\n此时虽然是盛夏，但周清雅依然觉得全身发冷。

\n

\n“姐姐，你一定要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找我，那等我再找到你的时候，就别怪我……”

\n

\n周清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迈开已经麻木的双腿，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n

\n远在医院的方洁打了个喷嚏。

\n

\n“一定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n

\n这样想着，她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些。

\n

\n此时她还不知道，凌志晨是怎样“善意”地欺骗了周清雅，更不知道，他那善意的谎言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n

\n九月，a市医科大学。

\n

\n周清雅独自一人来到学校报道。

\n

\n她望着校门口那六个金灿灿的大字，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n

\n她选择医科大学的初衷，是治好那个人的腿。可现在……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