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至今为止，大家对天幕上那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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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知道那个国家有钱，否则也不会修建出那样的城市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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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会搞出九年义务教育和免费午餐——户部表示听着就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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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没想到，那个国家的赋税制度，也要颠覆他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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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姓修路，要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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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些高速公路，那些横跨江面的桥，那些贯穿一座山的隧道，那些连通各个村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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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是要给修路的百姓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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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他世界在观看天幕的人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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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徭役制度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百姓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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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千百年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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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人重伤重病，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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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古人自然是无法理解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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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如同今人也无法理解古人，所以某乎才会有“给古代服徭役的人只提供白粥榨菜，他们会不会反抗”、“给古代服徭役的人提供肯德基，他们会反抗吗”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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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说是古人会觉得可笑，今人也会觉得问出这种问题实在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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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人真正能够吃饱饭，也不过是近十几年的事，怎么就问出这般“何不食肉糜”的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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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告那边来的也是一位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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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位律师和法官一起坐到了调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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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海蓝先说：“我们这边起诉的工程款是539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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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若邻点了下头，看向被告律师，“被告对这个金额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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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告律师是一位40岁左右的男律师，他说：“被告对金额没有意见，只是，被告这边从镇政府承包的项目，镇政府那边还没有把工程款付完，被告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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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于若邻和姜海蓝，露出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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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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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说呢，身为林省的律师，她还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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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少老板和公司承建林省修路工程，政府那边欠着款项，导致这些老板和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付不了他们下面的人款项，也付不了材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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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下面的人拿不到钱，拖欠着农民工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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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也不排除有些黑心的，拿到钱也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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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多数都是没拿到钱，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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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咱们现在打官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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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海蓝也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原告也知道被告公司困难，所以拖了两年，但是被告一直都没付，只让原告等着。原告这边也欠着农民工工资，欠着人家材料款啊，别人都来起诉他，原告拿什么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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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神情认真，“既然咱们现在是在调解，你们那边愿意出一个什么方案？我问问原告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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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告方来的毕竟是位律师，知道要出一个还款方案，不能单纯地让原告缓着，缓多少年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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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告也不傻，你说你困难，让他缓几年，他就撤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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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今天要么商量出一个具体的还款方案，落到纸上；要么就开庭审理，出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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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如果调不成，被告方为了拖时间，是可以向中院上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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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中院那边二审，几个月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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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姜海蓝和原告说，能调就调了吧，调了今天就生效，免得对方后边拖我们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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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分期付款，我们调解书上会写，对方如果有一期不付，我们可就所有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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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是个公司，一般来说还是不愿意被冻结公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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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幕之下的人们就看着两位律师面色温和地“讨价还价”，这个说“不行，你们必须先付一笔款，原告急用”，那个说“但是最近公司这边真的没钱，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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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官居中调停，劝劝这个，问问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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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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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某地，一群人聚在一起，正在聊天幕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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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咱们平时谈事情也差不多，就是他们那个调解书能申请强制执行，由法院执行庭来冻结扣款嘛。”一个年纪略长的男人摸了摸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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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谈条件也是互相拉扯，谈完了落到纸上，双方签字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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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边若是对方不履行，官司打到官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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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道，“按照姜海蓝的说法，这是个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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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民事案件自然是可以谈的，不像是刑事案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