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这话程间寻听得很受用，说来也奇怪，在仓库里待久了，他看东西好像越来越清晰了，以至于纪流脸上那点罕见的疲态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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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董丽的案子结了后，你跟赵老头请个长假休息吧，睡几天觉再吃点好的补充补充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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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时候看看，没事才能请。”纪流微微仰起头，一个姿势靠累了，于是翻了一面，“吃点好的是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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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知道他在回复自己后半句话，略一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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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流偏过头听见他问：“你会做佛跳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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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流实话实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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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腌蟹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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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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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河豚刺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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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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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问我干什么？”程间寻回了个无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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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学。”纪流面色不解地看向他，“这些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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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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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他能从这种冷静又真诚的语气里听出那么强烈的嘲讽意味？但纪流看起来问得很认真，总不能是他自己小肚鸡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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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无话可说，默认这个世界上能欣赏他做的菜的人还么出生，毕竟天才总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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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简单也得等你放假才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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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威化饼吃多了口渴，拿起瓶子就灌了半瓶水。想着纪流从进来到现在也好几个小时没喝过水，本来想帮他拿一瓶，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仓库里只有这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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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纪流把水给他的时候从没跟他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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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怔愣住了，重重呼出一口气，一声带着质问的“纪流”正要脱口而出，可这才没多久，纪流就已经闭上眼小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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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话收太快差点咬到舌头，知道他这段时间很累，所以也没有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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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纪流总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永远只把自己放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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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什么时候才能多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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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母以前总因为他太过懂事发愁，至少在程间寻印象里，没有谁会因为“懂事”两个字让人操心，除了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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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的雨下得又密了，淅淅沥沥打在铁皮上，整个世界都是哗哗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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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间寻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他旁边，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光线好一点了想办法把这破门弄开，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