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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忽然冒出个妹妹，叫他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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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暗藏锋芒的目光直射过来，霍知章不敢耽搁，“妹妹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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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小的打完招呼后，都退到一旁，各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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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夫人，这天锅如何用？”霍霆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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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如今所处的是庖房的院子，天锅搬进庖房里，裴莺要的半成品酒液也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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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坛又一坛，一字排开，足足有六坛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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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军待会儿就知晓了，现在得先把酒液连带着酒糟一同倒进大锅里。”裴莺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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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美妇人指着的锅，却不是天锅，而是庖房中架在灶台上的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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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霍霆山示意，得了裴莺的话后，陈渊利落揭开酒坛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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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坛搬来后，庭院隐隐弥漫着酒香，如今盖子一揭开，霎时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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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酒坛一人可环抱，陈渊直接将之抱起，然后倾斜倒入敞开的锅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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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哗啦啦。”水声如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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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口大铁锅是后来加制的，有普通小锅的四倍大，用于宴客时烧制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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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坛酒倒完，这锅只满了三分之一不到，陈渊又拿了另外两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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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三坛酒倒完，一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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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娘亲，这是在做什么？”孟灵儿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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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莺：“蒸馏酒，你也可以理解为煮酒。蒸馏过的酒更醇香，到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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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莺后面改了口：“囡囡不能喝酒，到时候闻一闻得了，或者看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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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灵儿不解：“我为何不能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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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你年纪小。”裴莺认真道：“蒸馏出来的酒非常烈，有时候几口就能醉倒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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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知章站在旁边，听着裴莺温声和女儿说话，不由看一眼，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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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校尉，麻烦生火。”裴莺见酒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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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渊拿出了打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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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莺看着他手里的打火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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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草杆作引，火很快就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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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莺让烧大火，先煮了一轮酒糟，待其冒出白泡，便拿了铲子在锅中倒腾一周，省得有粘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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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校尉，麻烦把那个烟囱状的铁桶端过来。”裴莺收了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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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铁桶闯入视野，一道少年音问：“是直接盖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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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天锅是烟囱状的铁桶，下宽上窄，像是圆锥被削掉了上面的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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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初裴莺给图纸的时候，是特地量了大锅的尺寸，因此“烟囱”下方刚好可以和大锅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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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上霍知章微圆的眼，裴莺稍顿，而后道：“对，麻烦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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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麻烦，不麻烦。”霍知章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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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霆山看着霍知章，又看裴莺，转了转手中的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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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长辈角色倒是进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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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扣好“烟囱”后，裴莺让霍知章在其内架好斜状的凹槽，最后将另一口锅正放在“烟囱”的顶部嵌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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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一个天锅就正式组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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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方的灶台不断加热，酒液被加沸成蒸气一路往上，待触及顶部正放的那口铁锅，重新在锅底汇聚成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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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液体负重过多后，滴落于下方斜架起来的托盘上，然后再自动沿着倾斜的小桥梁透过小孔穿到“烟囱”之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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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要加满水。”裴莺指了指顶部的锅：“且这口锅上的水要保持凉的，如此效率才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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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热的水蒸气上腾遇到冷的锅底，有利于快速凝聚成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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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霍知章将水加满，孟灵儿好奇道：“娘亲，这样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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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莺：“囡囡，帮我把麻布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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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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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麻布将上方锅口紧紧扎一圈，防止漏气后，裴莺颔首：“这回是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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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灶台底下的火在烧，片刻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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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娘亲，这里出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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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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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道声音几乎叠在一起。而话落，两人都有一瞬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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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又控制不住盯着出酒口看，对于这等没见过的新事物，孟灵儿和霍知章都新奇得很。</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