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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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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匣就在面前，陆迢手放在搭扣之上。不过是小小一块铜片，可落在他指间，似有千钧之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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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面，是秦霁留给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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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手停顿许久，终是移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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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若打开，他以后连骗也没法再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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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会跟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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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该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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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不是他一直步步紧逼，她也不必用这样的办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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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他们说，火烧起来的时候，比天边的落日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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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里面，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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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还是个小姑娘，能吃得了委屈，可疼，她一向都是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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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中的木匣滚落在地，陆迢身子一倾，狂呕起来。腹中翻江倒海，逼他张开喉咙，一声不停。像是要把里面的心肝脾肺，五脏六腑全呕出来才能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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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他粒米未进，吐出来的也只有酸水，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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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呕到最后，他面上不剩一丝血色，煞白着脸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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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二月廿九，金陵刮起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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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爆竹的纸屑，撒向了漫天的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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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霁风停之后，一群小孩在榴园外玩闹，捧起地上的雪又一次扬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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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欢笑声里，红与白融成一体，连着这雪也变得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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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赵望停下马车，余光瞥见车帘已被掀开，登时感到不安，“爷，您等等，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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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爷刚刚在寺里给姑娘上完香，听不得这样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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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翻身下马，身后忽而传来一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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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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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二月廿九。”赵望停步，小心回道：“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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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良久，陆迢放下车帘，像是做出了某种退步，淡声道：“回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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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夕夜他若是还在，定然又违了她的心意，惹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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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夕夜，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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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戏班子唱了一出又一出，花腔整夜未停，席上围坐着国公府众人，烟火过后，更是酒宴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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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迩喝了不少，举起杯要敬陆迢，醉眼在席间扫上一圈，挠头问道：“我大哥呢？他刚刚不是还在这儿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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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悦笑道：“方才有人来找大哥，他早就离了席，也就你这个不省事的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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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找不过是个借口，陆迢回到衡知院，也不问是谁，迳往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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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年的除夕比往年要冷，到后半夜，又下起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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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灯笼下暖黄的光，映亮漫天鹅毛，纷纷扬扬，肆意在院中飞舞。</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