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纸鹿
第191章 纸鹿('手按在门环之上，陆迢稍顿一回，想起刚才那僧人恓惶的脸色，将推开换成了两声轻扣。
\n
\n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
\n
\n他来瓦官寺，不过想知道秦霁是怎么走的，可那和尚竟说——她就在这里。
\n
\n秦霁真的会等他么？
\n
\n心底隐秘又微弱的期许，在等待开门的这段时间不断冒起又下跌，磋磨着陆迢的神经，催逼着他即刻推开这门。
\n
\n他用了十成的耐性，才将自己的手从门环处移开。
\n
\n寒风灌进衣襟，袖口，陆迢一动未动，只是盯着门格上被分成八块的影子。
\n
\n每一块都在朝他靠近。
\n
\n门闩硌一声，陆迢的心亦跟着紧了紧。
\n
\n暖黄的烛光与女子面容一起映入眼帘，视线探进这间小小禅房，再无他人。
\n
\n开门的绿绣一怔，“大爷？”
\n
\n心内忽紧忽松的一根弦骤然断裂，陆迢将才晴霁的面色霎时阴沉下去，黑如玄铁。
\n
\n他指节捏得发白，横眉厉声，“秦霁去了何处？”
\n
\n绿绣被吓得不轻，立时跪在地上，可脑中却是茫然一片。
\n
\n秦霁是谁？
\n
\n榴园和国公府，都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n
\n她忙乱摇头，解释道：“奴婢不知，奴婢从未见过此人！”
\n
\n陆迢只以为她被秦霁收买，怒气更甚。待要俯身逼问，一道带着疑惑的柔声闯进耳中。
\n
\n“大人？”
\n
\n秦霁提灯立在廊下，上着一件松青提花对襟小袄，搭藕色褶间长裙。烛光一映，像枝头新开的花骨朵。
\n
\n她正瞪着杏眸，怯怯看着自己。
\n
\n陆迢薄唇一抿，叫绿绣退了下去。
\n
\n眼下这场面让秦霁始料未及。
\n
\n她适才反悔拿回木匣，同绿绣一起去送给了那个法号净予的僧人。到了大殿，秦霁将绿绣打发回来取东西，这才不在屋内。
\n
\n隔得太远，秦霁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却看清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素面夹袍。
\n
\n她走到陆迢跟前，碰了碰他的手，“大人怎么只穿这些，不冷么？”
\n
\n陆迢垂眸，目光落在秦霁脸上，凭她是问是碰，都未有回应。
\n
\n秦霁只好仰起脸，静默对视良久之后，抬手按在他胸口。
\n
\n他未着大氅，身上的锦袍像凝了霜，直往外散着寒气。
\n
\n应是吹久了冷风，秦霁听人说过，南边的风与京城的风也有不同。
\n
\n秦霁指腹轻压，果然在他胸口摸出一点湿意。
\n
\n在这样的湿沉之下，是急促的，有力的跳动。
\n
\n她忽而想起今日下晌。
\n
\n在偏殿，月河听过自己不走的原因之后，说这种男人得好好遛一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