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父子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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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今日，他父亲在亭中说的话又有几分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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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珠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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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给的药……当真只会让人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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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恍神之际，陆迢已看出她不想用饭，屈指在案边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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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她的神思唤回后，他问道：“今日就回榴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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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秦霁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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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再也不想听到有人喊她花娘或是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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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得了应允，出门叫人收拾东西。再进到房中，秦霁已经阖眼趴在了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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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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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眼皮也未抬，才短短一会儿，已是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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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看着她的眼睫，半晌过后，探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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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并未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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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下晌过去，主屋内都是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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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幕渐渐挪上天际，换出几点银白的星，明明暗暗照在窗楹，微光映出了男人拧起的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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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帘内传出一声轻哼，打破屋内的沉寂，陆迢掐断脑中其余念头，提灯朝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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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未走近，便又听到一声隐隐带着哭腔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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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面很快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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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掀开绡帐，澄黄的烛光照进去，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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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做了好多噩梦，正抬着手背抹泪。一双乌瞳浸了水，长睫也被沾湿，眼角还挂着两滴没能擦干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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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的胸口忽然疼了那么一下，没有缘由的疼。像是有生着棘刺的藤蔓，沿着上回刀刺的伤口一寸寸往深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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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洗了帕子给秦霁擦汗，她望着一旁矮了半截的灯烛，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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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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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子时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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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眨了眨眼，她只是有些头晕，怎么睡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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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顺手捋平她鬓边翘起的一缕碎发，“厨房里备了小菜，待会儿吃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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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望他一眼，忍下想要问的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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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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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快便有清淡滋补的汤盅送了过来，食盒里并放着五碟清鲜小菜。秦霁草草吃过，便去洗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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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回到床上，已是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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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眼见她又要躺下，捏住了她手上的被子，不让人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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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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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秦霁的眼皮一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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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捧起她的脸，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