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看了她会儿，问道：“还气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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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装睡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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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又说道：“禾雨，是你说的不想看，也是问了你才肯转过去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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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肚子里的火腾地全冒上来，睡是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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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声音冷漠“大人不是骗子，是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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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着抬手挡住眼睛，小臂稍稍用力，偷偷擦掉流出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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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点都不想到这种人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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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居然以为他和月娘口中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以为他是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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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觉得那种语气叫自己转过去，是要帮她擦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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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既傻又蠢，你没骗我。”声音一如刚才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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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本是要安慰秦霁的，没想到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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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把她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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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中，他的唇线亦是绷直，将她的被子原模原样地拉回去，盖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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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日，秦霁醒时床上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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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她醒，绿绣忙拿了好些瓶瓶罐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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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大爷吩咐了先给您上药，伤着哪儿了，奴婢给您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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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将两只裤腿卷上膝盖，昨夜的青肿到现在更加刺目，已经变成了大块的淤青，还蹭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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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绣嘶了声，可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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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那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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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真正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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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霁兴致懒懒倒回床上，任她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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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绣以为她是害怕留疤，边涂药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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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别担心，这药是大爷一大早派人回府上取的，波斯国进来的白玉化雪膏，整个金陵也没有几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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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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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绣最初以为秦霁在问绿珠，一想不对，绿珠方才还在门外和姑娘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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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在问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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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爷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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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绣隐隐察觉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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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爷一早去府署上值了。今早东次间那女子出来找大爷，大爷没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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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了。”秦霁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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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绣又想起陆迢吩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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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大爷将你上次买的纸墨又送回来了，就放在这房中，说是给您无聊时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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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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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0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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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天府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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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迢几日前开始时便没再让汪原翻看济州交上来的破旧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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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新来的同知昨日到了任，姓王，是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面相发苦，不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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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值的鼓声敲过三遍后，汪原往他肩上一拍，小声说道：“王大人，到点了，还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