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湘又开始咳嗽了，这次咳得比之前还厉害，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n

\n失败了。

\n

\n果然还是不行。

\n

\n她杀了人，毁掉了他可以轻易恢复身体的指望。

\n

\n哪怕他现在不想用，保不齐以后想用呢？

\n

\n或者可以用越拂玲的血研制出什么解药也说不定。

\n

\n她就这么毁掉一切，北庭雪竟然问都不问她的动机，就开始给她收尾了。

\n

\n失败得很彻底。

\n

\n任务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了。

\n

\n她回不了家了。

\n

\n“停下。”

\n

\n龙湘气喘吁吁地抓住北庭雪的手，北庭雪担心她的身体，只得放弃斩草除根。

\n

\n明明他才是那个命不久矣的人，龙湘却好像比他更脆弱。

\n

\n“怎么了？”北庭雪蹙眉道，“血腥味。你哪里受伤了？是她伤了你，你才要杀她？”

\n

\n龙湘摇头：“没有。是我叫她带我来这里，骗她说给她个机会夺回一切，然后亲手将她推下去，想要她去死。”

\n

\n北庭雪沉默不语，手按着龙湘的脉门，眉头紧锁。

\n

\n“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担心我掉下去。是我自己要害死她。”龙湘望着北庭雪的脸，“我是不是很坏？明明你什么都给了我，可我还是要害人。”

\n

\n“我杀了人。”

\n

\n龙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没等到北庭雪的回答就晕了过去。

\n

\n北庭雪抱起她就走，根本管不了崖底的二人如何了。

\n

\n若他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再想别的法子解决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龙湘的身体。

\n

\n方才按着她的脉门情况很不对劲，竟看到天人五衰的迹象。

\n

\n北庭雪死水般的心湖波涛汹涌，在夜色中不断穿行，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妖界。

\n

\n但这一个又一个人修闯入，妖界再迟钝也发现异常，已经着妖兵前来围剿。

\n

\n北庭雪回望黑压压的妖兵，远远的，他还能看见妖后所居宫殿的位置。

\n

\n那里高塔耸立，熠熠生辉，让他想到很多年前发生的事。

\n

\n这是他除非迫不得已，绝不想来的地方。

\n

\n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但这一天还是到了。

\n

\n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杂念横生。

\n

\n“小小人修胆大包天，竟敢擅长我妖界妖墓，受死吧。”

\n

\n妖兵最前有人冲锋陷阵，红衣长枪，好不飒落，正是妖界少主白浮笙。

\n

\n白浮笙乃妖后与妖君的儿子，妖君是妖后从前的心腹护法，得了妖后赏识便做了妖君，为妖后处理妖界内部事务，养育他们的儿子。

\n

\n北庭雪听到白浮笙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

\n

\n他半点不想在此停留，一挥衣袖，神光洒落，将白浮笙和妖兵远远击退。

\n

\n“——怎么可能！”

\n

\n白浮笙口中带起不可思议，“人修怎会有这样强大的灵力！”

\n

\n“少君，这气息好像是北庭王族。”

\n

\n有嗅觉极好的妖族闻出了问题，“北庭王族刚回归尘世，尚且还不敢迈出雷音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妖墓，还能如此轻易击退我们，定是王族之中的某个大能。”

\n

\n“北庭氏。”白浮笙轻蔑道，“他们算个什么东西，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鼠辈罢了，回去禀告母后，本君倒要看看，这群鼠辈想拿我妖界妖墓图谋什么。”

\n

\n他带着妖兵回到妖后宫中，将今夜所见所闻告知母后。

\n

\n原以为母后会立刻派人前去探查，谁知等了片刻，竟听母后道：“我知道了，今夜天色已晚，此事容后再议吧。”

\n

\n白浮笙一怔：“母后？”

\n

\n北庭王城。

\n

\n北庭雪带龙湘回到王城，直奔他们的小屋，将她放到床榻上后，自己也倒在了她身边。

\n

\n他实在没有力气了，神魂撕裂，每一寸都在疼，毒入骨髓，饶是短时间内未曾再服药也回转不了什么。

\n

\n喝再多血都只是望梅止渴，若想真的得救，唯有解毒。

\n

\n北庭雪以前并不在意这些，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他没什么求生意志，但有人不想他死，那药既折磨他，压制他，也吊着他让他无法死去。

\n

\n好不容易他自毁到可以去死的地步，又生了异端，遇见了龙湘。

\n

\n现在他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