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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拜一拜你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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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吧。真的吃吧，求求了，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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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户打开着，月色朦胧，龙湘立在窗前朝他拜了一次，又要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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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拜第三次的时候，被北庭雪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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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拜死人才拜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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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梗住，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起来颇为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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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死不死的，说这些晦气不晦气，又不是只有拜死人才拜三次，拜天地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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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到这里两人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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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想转过身去，被北庭雪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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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垂眸看着她，道：“继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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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瞳孔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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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第三拜，北庭雪和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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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起弯腰的那一刻，月光盛大起来，屋内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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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神不守舍，手里的糕点都要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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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碎末掉在地上，她一皱眉，回过神来，喃喃道：“那你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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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庭雪看了看她始终不肯松开的手，一种极端的无力感充斥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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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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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兜兜转转，你用尽力气，依然无法避开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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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只是给了一点甜头，他便又生出妄念，又想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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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还有什么要赌？一切都摆在面前，结果一目了然，还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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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北庭其他人发现不了这丝丝魔气，但北庭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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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少时就恨自己为何这样敏锐强大，若非如此，可能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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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也是一样，如果毫无所觉，大约会没有任何负担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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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真想要我吃，我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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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幽深的眸子里泛起惨淡和偏执，周身尽是被辜负后走到崖边的禁忌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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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已经可以确定，他知道糕点里加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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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几乎已经要放弃，但北庭雪说她要他吃，他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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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跟吃毒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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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不要你死，就是难受一会儿，你再想办法解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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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手被他抓住，是拿着糕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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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庭雪盯着她，阴沉道：“要我吃可以，你喂我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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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被他握着一点点靠近他的唇瓣，这期间耗费了很长时间，她随时可以闪躲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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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确实有那个意思，但最后并没有真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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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最终还是喂他吞下了那块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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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魔气混着药物进入他体内，这感觉并不陌生，少时几乎日日如此，长大一些后推到一月一次，后来他快死了，他们不舍得他真的死掉，就暂时停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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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庭雪眼眶血红，他盯住龙湘，有点点恨意汇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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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口中糕点干且碎，他吞咽困难，她还端了水来让他下咽更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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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庭雪将水一饮而尽，拂袖擦去嘴角水痕，冷冷道：“现在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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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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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静静等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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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海中跳出欢庆的电流音，4880不敢冒出来，但还记得给她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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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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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湘想笑就笑了，点头道：“满意了，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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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庭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掐住龙湘的下巴迫得她倒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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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俯身压下来，恨恨道：“龙湘，凭什么？为什么？我已为你妥协至此，为何这样你还要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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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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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无爱意，谈何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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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能坦然的心意，龙湘也不是傻子，能从他明知糕点有问题还要吃下去的行为里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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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在笑，但眼睛潮湿，身体发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