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枝没走，就站在原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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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静悄悄的时候往往是他极为生气的时候，他这人越是平淡就越是令她害怕，她几乎做好了躺几天的准备，等着他上前来用那些藤蔓缠住她，撕开她的衣服，用怪物的方式让她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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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等了几分钟，闻煦还是没动，他的肩膀在颤抖，血液一滴滴落下，满屋都是怪物香甜的血腥气，地板上落了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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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利落便要解开上衣：“你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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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刚解开第一颗扣子，正要落在第二颗纽扣上，闻煦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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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嘲讽一笑，松开手任由他的手搭在睡衣领口：“做吧，别折腾我，我今天没惹你，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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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抖着身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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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怪物的瞳色是宝石般的绿，苍松翠意，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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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双好看的眼里盈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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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一愣，眉头皱起，心跳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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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来没见过闻煦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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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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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抖的几乎说不出话，不过两个字，磕磕绊绊跟从喉咙中挤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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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拧眉，也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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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看着那张脸，满脑子都是催眠景柏的时候，从他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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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棠音濒死躺在景柏怀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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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深渊之主也留不住自己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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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带你回另一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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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眨了眨眼，刚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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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抖着手，艰难直起腰身，替她系上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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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简单的动作，磕绊了很久才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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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枝。”闻煦的手触碰上她的脸，“如果我陪你留在这里……你可以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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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皱眉：“你又在算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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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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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第一次尝到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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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的谎太多，算计的太多，哪怕说了一句真心话，她也依旧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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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唇瓣翕动好几次，才缓缓找回了声音：“我没有在算计，我不带你回去了，你属于这里，我想你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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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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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紧了紧衣领，挥开他的手，“我困了，想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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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身就要走，闻煦的声音却又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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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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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停下，垂下的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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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枝，你可以离开这里。”闻煦用了很大的勇气，努力想要说清楚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如果你真的……真的觉得很难受，是我不好，你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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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回神，看着他的目光全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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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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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什么都不想做。”闻煦捏紧手，指甲深陷掌心，疼痛让他下定决心：“婉枝，我从头到尾都想你开心，这点从没有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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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许他说了很多谎话，做了很多错事，可想她开心活着，平安喜乐从不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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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都想许婉枝过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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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在我身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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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的眼泪往下掉，想要触碰她，手却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仅仅一尺的距离也触碰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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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瘦了好多，婉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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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那么小心养着她，吃的是最好的东西，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可她还是日渐消瘦，眼里越来越无光，除了勉强的笑之外，再也没有曾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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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他当初一眼心动的人笑的很温婉，周身都是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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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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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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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煦哭的像个泪人，身上的伤口在滴血，脸色白的不像话，一贯强势的人却在她面前几乎是崩溃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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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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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离开吧，离开这个家吧……婉枝，回到妈妈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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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婉枝的背几乎抵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