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座之外不值一提 第102节 十鎏
\n
\n片刻后衣服拿过来,是套纯黑的男子衣衫,半旧不新的衣料。阿沅僵着手臂递给今安,在今安眼色下转头递给客人。
\n
\n客人作揖道谢,拿着衣衫转去里间的屏风后换。
\n
\n厅里就剩饮茶的今安和呆立的阿沅。
\n
\n该说不说,但凡阿沅晚去那么一时半刻,也不会正正瞧见。她家王爷不计较这点小事,可阿沅窥见这样的秘密,又是这样的秘密。
\n
\n虽然这个秘密从一年多前的雾明山下就被她撞破一角。
\n
\n但是但是,阿沅坐立不安,无意间看到今安绯红浅浅的脖颈。
\n
\n不知是热茶熏的,还是……
\n
\n阿沅:“……”
\n
\n许久没有这样度日如年过。阿沅盯着门扇被风吹晃过几回,屏风后的客人还没出来。
\n
\n今安搁下茶杯,看阿沅一眼,走去了屏风后。
\n
\n阿沅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心说这二位可真不见外,一点不避人,她还看着呢。此处不宜久留,阿沅连忙走出这个是非之地,不忘关紧门,离远到院门处站岗。
\n
\n适时第其换岗回来,见着她,“你怎么这副模样,撞鬼了?”
\n
\n阿沅有苦说不出,拦住他要跨进去的脚步,“刚刚在你屋里借了一套衣服,和你说一声,你也别想着能拿回来了。”
\n
\n第其问:“拿我的衣服去干嘛?”
\n
\n阿沅说:“借给一位客人。”
\n
\n“客人?哪位客人?”第其丈二摸不着头脑,顶着浇到额面的密雨,看向门窗闭合、灯火摇摇的屋子。
\n
\n屏风后摆着张拔步床,床前挂杏色帐幔。
\n
\n里头没有点灯,外头的烛火隔着屏风扫进一些微光,轻柔笼上虞兰时眉眼,眼睑半合不合,洇着光。
\n
\n身上人跨骑在他腰胯上,将他压坐在床边踏脚,低头亲吻他。
\n
\n昏暗里感官尤其逼仄,所触所感全被身上人占据干净,顾不得门外风声雨声,是否有人窥伺。
\n
\n犬类秉性,主动靠近人时生怕不受喜爱,要迫着追着,不给一丝拒绝的余地。而一旦确认自己被喜爱,便显得乖巧。
\n
\n让坐下就坐下,让张嘴就张嘴。仰颈接她的唇,怀抱大敞,利齿也收起,任由她动作辗转。咽不下喘息声,动情得很。
\n
\n凉凉的指腹点过虞兰时喉结,今安手指梳进他的发,按上他后颈,退开看他。
\n
\n挡着灯火的屏风上绣的是鱼水图,波纹影子游曳在虞兰时脸上。
\n
\n伸手去碰,鱼水游到她手上。
\n
\n虞兰时与她对视,偏头亲她指尖。
\n
\n今安在背光处,目光从他头顶扫到黑衣封起的锁骨处,肆无忌惮,如同在打量名下私有的财产。
\n
\n简练黑衣代替了拖沓大袖长袍,束着青年的窄腰长腿,头发大半还是湿的,些微蜷曲地披散下肩背。今安撩一撩他的头发,往下抚他肩膀衣料。
\n
\n“你穿这身回去,同行的官员见到若是问起,该怎么答?”
\n
\n“迷路了,夜遇大雨,幸好遇到好心人收留。”
\n
\n胡诌得一本正经,今安笑,“祭坛里到处是守卫,到处是眼线,哪位是收留你的好心人?”
\n
\n虞兰时也笑起来,握上她放在脸侧的手。
\n
\n对视几息,不知怎么又吻到一起。
\n
\n雨水落窗落屋瓴,敲打声循此往复,给人就此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n
\n太多了。
\n
\n今安想着,伏在虞兰时颈旁,嗅他身上掺了水汽的檀香,思绪四散。
\n
\n黑色真是不称他,死气沉沉,没有那些艳丽颜色穿在他身上好看。找个日子,多弄些花里胡哨的来给他试。
\n
\n尺外物什都是影影绰绰的灰暗轮廓,光投进这一小处,照见她殷红唇角,在他低头咫尺。
\n
\n虞兰时碰上去,贴在今安唇面呢喃,“不想回去。”
\n
\n今安安抚地揉他耳根,“要回去。若是他们问起旁的事,以虞卿的机敏,自有应对法子。”
\n
\n虞兰时不言,闭眼闷进她发鬓间。
\n
\n听她缓声说,“摄政王辇架需在祭坛停留三天。”
\n
\n“你也是吗?”
\n
\n“是。”今安说,“若是虞卿表现上佳,本王或许会考虑多收留你一些时间。”
\n
\n不等虞兰时再问,今安已经推他肩从怀里离开,空落落的一片风卷过。
\n
\n她扶着屏风回眸,“虞卿,走出这道门,你就只是虞卿。”
\n
\n——
\n
\n阿沅奉命送客。</p>\n\t\t\t', '\t')